第581章 他有两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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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色光球在叶云锦法相双掌之间越压越实，表面的灵纹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地往内收，像一颗被反复攥紧的种子，把满春的生机都锁进了壳里。

夜初宁睁开了眼。

他盯着那枚光球，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翠色灵纹一圈圈收紧的倒影，面色平静。双手合十的印诀没散，可指尖已经开始发麻，经脉里最后一缕月白灵光被“归真”和“破障”两口吃掉之后，剩下的那点底子只够他再念一句。

“了因。”

第三句出口时，叶云锦的光球已经砸了下来。

翠色光球离手的一瞬间，整个演武场的地面往下沉了半寸。不是塌陷，是实实在在地被那枚光球的分量压下去了，青石表面连裂纹都没来得及起，先凹成了一个浅浅的碗。

光球飞得不快，可它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出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像一块石头丢进深潭之前，水面先凹下去的那个坑。

夜初宁双手一翻，合十的印诀散开，十指朝前，掌心相对。

月白灵光从他两掌之间涌出来，不多，薄薄一层，像冬天呵在窗玻璃上的气。

“了因”撞上光球的那一刻，没有巨响。

翠色灵纹一层层剥开，像被人从外面剥笋衣，剥得极慢。每一层灵纹散开时都带出一声极细的“啵”，清脆得像豆荚被日头晒裂了缝。

叶云锦站在法相之后，看着自己压箱底的那枚光球被一层层剥开，瞳孔里那点慎重的沉静终于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了因……”他低声念了一遍，“了的是因，不是果。”

夜初宁没有接话。他额角的汗已经顺着下颌滴到了锁骨，前襟湿透的那片月白布料贴着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了因”剥到第七层时，他手指开始发抖，掌心的月白灵光薄得几乎看不见了。

第八层。

光球上的灵纹还剩最后一圈没散，夜初宁的指缝间却已经什么都挤不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将最后一点灵力从经脉深处硬抽上来。抽得又急又狠，像从干井底刮最后那一层泥。

月白灵光晃了一晃，又稳住了。

“啵。”

最后一层灵纹散开。翠色光球在空中停了半息，然后“嗤”地一声瘪了下去，散成一蓬翠绿色的碎光，飘飘洒洒落了满场。

叶云锦的翠色法相跟着晃了晃，虚影边缘的灵光暗了一度。

叶云锦没有立刻收势。

他法相虽晃，脚下却稳，青白道袍的下摆垂落如刀裁，目光穿过那蓬飘散的翠色碎光，落在夜初宁身上。

夜初宁的双手垂了下来。

十指微微颤着，指尖泛白，掌心那层月白灵光已经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韵都没剩。

他站在场中，月白外袍前襟湿透，鬓发被汗粘在颊侧，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可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仍旧清亮，抬起来对上叶云锦的目光时，没有半分退缩。

“云锦哥。”他开口，气息很浅，声音却稳，“你光球散了，法相还在。我灵力空了。这一场——”

“这一场还没完。”叶云锦打断他。

夜初宁眉梢微动。

叶云锦将法相缓缓收回体内，翠色灵光沿着经脉一寸寸褪去，青白道袍上的滚边暗了下来，像春叶入了秋。

他抬步往前走，步伐不疾不徐，靴底踩过满地碎光，走到夜初宁面前三步处停住。

“你灵力空了，我灵力还剩三成。法相还能凝一次，但凝出来也撑不过三息。”叶云锦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字，“你赌我在光球散了之后会认输。”

夜初宁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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