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世人愚钝（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月第二天一早又上了帽儿山。这回她没走路，走了正路，从山脚的卡子跟前过。

守卡的衙役拦住她：“水牌呢？”

楚月：“我不取水，我上山看看。”

衙役：“不取水不能上山。府衙有令，帽儿山归官管，闲人不得上山。”

楚月从怀里掏出那块锦衣卫的铜牌，在衙役眼前晃了一下。

衙役不识字，可铜牌上刻着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几个字他还是认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楚月：“我上山查事，别跟着我。”

衙役退到一边，不敢拦了。

楚月上了山，顺着泉眼往上游走。

泉眼在半山腰的一处崖汇进潭里。

楚月蹲在泉眼边上看了半天，又用手扒开石缝两边的青苔，看了看石头。

石头是普通的青石，跟山里别处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她又沿着水流往上找，发现泉眼上头还有几处渗水的石缝，都是同一条岩层里渗出来的。

她把手伸进石缝里摸了摸，水是凉的，带着点土腥味。

她喝了一口，跟昨天喝的一个味道，淡淡的甜，跟别处的山泉水没什么区别。

她从包袱里摸出一个瓷瓶，把泉眼的水灌了一瓶，又把山上另一处溪流的水灌了一瓶——那处溪流离泉眼有半里地，是另一条水路，跟帽儿泉不挨着。

她把两个瓶子收好，下了山。

回到襄州城里，她找了家药铺，把两瓶水递给掌柜的，“掌柜的，劳驾您帮我看看这两瓶水有什么不一样”。

药铺掌柜姓周，六十来岁，在襄州开了三十多年药铺。

他接过瓶子，先打开帽儿泉那瓶，倒了一点在碗里，看了看颜色，又闻了闻，然后拿一根银针探进去，拔出来看了看，“没毒”。

又拿舌头尝了一点，“普通泉水”。他把另一瓶也打开，同样看了看、闻了闻、尝了尝，“也是普通泉水。两瓶没什么大区别”。

楚月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周掌柜：“要特别，帽儿泉那瓶稍微甜一点。可山泉水本来就有点甜，别处的泉水也有甜的。算不上什么特别。”

楚月问：“那有没有能治病的成分？”

周掌柜笑了：“姑娘，水就是水。能治病的水，那得是药汤。白水能治什么病？顶多是解渴。人渴了喝水，喝了舒服，那是解渴，不是治病。”

楚月把这话记在本子上。

她又去了趟城南的茶馆。茶馆里人多嘴杂，她坐了一下午，听了半天闲话。

有个老汉在跟人争论帽儿泉的事。老汉：“我那水不管用。我家老婆子喝了半个月，腿肿还是肿。五十文一坛，白花了。”

旁边一个中年人：“那是你老婆子病太重，水治不了。轻的病喝了就管用。”

老汉：“轻的病不喝也好。我孙子前两天咳嗽，没喝那水，过了几天自己就好了。这怎么算？”

中年人：“那是碰巧。”

老汉：“那我你那个也是碰巧。”

两人争了半天，谁也服不了谁。

楚月又去找了那个最早喝泉水的“将死老人”的老伴。

老太太这回了些新东西。她她老头其实没“将死”，就是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十几天，起不来。

后来家里人把他抬到山上透气，他渴了喝了几口泉水，

第二天能坐起来了。其实他本来也快好了，在床上躺了十几天，也该起来了。

可村里人传话传得快，传成“快死了喝泉水活过来了”，又传成“白发变黑”。

她老头头发本来就是花白的，喝了几口水头发能变黑？她老头走的时候头发还是花白的，一根没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