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愿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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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化一人，便得一人的愿力；度化万人，便得万人的愿力。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延慧的法躯，需要愿力；无量净土的存续，也需要愿力。”

慧明跪地叩首，领命而去。

与他一同下山的，还有两位法相境界的弟子——慧空和慧寂。

三人都是延慧座下弟子，此次下山，既是为师尊收集愿力，也是为自己积累功德。

“走吧。”慧空站在慧明身侧，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袭灰色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修为与慧明相当，都是法相中期，性格却截然不同——慧明沉静内敛，慧空豪爽直率。

慧寂则站在稍远处，身形瘦小，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他是三人中修为最低的，只有法相初期，但他的“观想”造诣极深，据说能够观想出近乎真实的佛国景象，甚至可以短暂地将观想之物具现于现实。

“师兄弟们，”慧明深吸一口气，“此去九州，路途遥远，人心险恶。我等虽为佛门弟子，却也不可不防。”

“师兄放心。”慧空咧嘴一笑，“若有宵小敢打我们的主意，贫僧的金刚拳也不是吃素的。”

慧寂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三人脚踏祥云，自无量净土飘然而下，穿过云层，向着下方的九州大地飞去。

云层之下，是连绵的山川与河流，是一座座城池与村庄，是无数需要佛法度化的众生。

慧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无量净土。那片金色的大地在云层之上熠熠生辉，如同一座悬浮在天空中的佛国。

他知道，那里有师尊的舍利子在沉睡，有无数佛门前辈在等待重生。

三百年。

他要在三百年中，收集足够的愿力，让师尊早日醒来。

“走。”

慧明收回目光，脚踏祥云，向着南方飞去。

愿力是什么？

这个问题，慧明思考了很多年。

他曾在经书中读到过关于愿力的阐述——“愿力者，众生之愿所聚也。

一人之愿如萤火，万人之愿如炬火，千万人之愿如皓月当空，照彻十方。”

但经书上的文字终究是文字，真正理解愿力，需要亲身体验。

下山后的第三天，慧明第一次亲身体验到了愿力的“收集”。

那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坐落在大山深处，与世隔绝。

山村中不过百余户人家，以种田打猎为生，日子清苦却也安宁。

慧明路过此地时，正赶上村中闹瘟疫——一种不知名的热病，染上的人高烧不退，三五日便断气，已有二十余人丧命。

村民惶恐不安，以为是山神降怒，纷纷杀猪宰羊祭拜山神庙，却毫无效果。

慧明走进村子的时候，村民们的目光中满是警惕和恐惧。

一个光头和尚，从山外而来，对于这些几乎不与外界往来的山民而言，如同天外来客。

“阿弥陀佛。”慧明双手合十，面带微笑，“贫僧路过此地，见村中疫气弥漫，愿为施主们诵经祈福。”

村民半信半疑，但见慧明气度不凡，不似坏人，便勉强答应。

慧明在村中搭了一座简易的法坛，盘坐其上，开始诵经。他诵的是《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一字一句，清晰洪亮，梵音缭绕，在群山之间回荡。

诵经三日。

第一日，染病的村民不再恶化。

第二日，染病的村民开始退烧。

第三日，已有染病者下床走动。

村民惊为天人，纷纷跪地磕头，口称“活佛”。

村中长者带头，将家中仅存的粮食、腊肉、山货堆在法坛前，作为供养。更有几个年轻人当场跪下，请求剃度出家。

慧明当然没有收他们为徒，但他收下了那些供养——不是因为他需要粮食和腊肉，而是因为那些供养中蕴含着愿力。

村民们发自内心的感激和信仰，化作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愿力，汇聚到他身上，再通过他传递给无量净土，传递给遍净天中沉睡的延慧。

第一次收集愿力的经历，让慧明对经书上的文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来愿力不需要刻意去“求”。当你真正帮助了别人，当你真正度化了众生，愿力自然会来。

它是众生真心的回馈，是善行的回报，是一种比灵石、比丹药更加珍贵的东西。

灵石会耗尽，丹药会吃完，但愿力不会。

它一旦被收集，就会融入净土，成为净土的一部分，永远存在。

这便是韦陀菩萨留下无量净土的深意——净土不是凭空存在的，它需要众生愿力的滋养。

愿力越多，净土越坚固；愿力越少，净土越虚弱。

若有一天，世间再无一人信仰佛法，无量净土便会崩塌，遍净天中的舍利子便会失去庇护，佛门的轮回之路便会彻底断绝。

慧明肩上的担子，比他自己想象的要重得多。

离开山村后，慧明继续向南。

他走过一座座城池，一个个村庄，一户户人家。

每到一处，他便停下来，为当地百姓诵经、祈福、治病、调解纠纷。

他做过的事情五花八门——帮助农户驱赶蝗虫，帮助渔民寻找鱼群，帮助商人化解纠纷，帮助丧家超度亡灵。

他不拒绝任何人的请求，只要力所能及，便尽心尽力。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收集愿力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一个人的愿力微不足道，但十个人、百个人、千个人的愿力汇聚在一起，便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这些愿力通过他身上的佛法印记，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无量净土，如同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汇入大海。

慧空和慧寂也在各自的路线上收集愿力。

三人约定，每三年在指定地点会面一次，交流心得，分享经验。

慧空走的路线偏西，那边民风彪悍，多有匪患。

慧空身材魁梧，又会金刚拳法，几次遭遇匪徒，都是三拳两脚便打发了。

他不伤人性命，只将匪徒制服，然后给他们讲佛法。那些匪徒起初不服，后来竟有几个被他说动，放下刀枪，随他修行。

慧寂走的路线偏东，那边多有水患。慧寂擅长观想，能够在河面上观想出佛国景象，吸引沿岸百姓围观。他借此机会宣讲佛法，度化了不少人。

虽然他的方法有些“取巧”，但效果确实不错，收集的愿力不比慧明、慧空少多少。

三人各有各的方法，各有各的缘法，但目标一致——为师尊延慧收集愿力，让他早日从遍净天中醒来。

无尽海域，洞明岛。

徐旺龙在石室中来回踱步，目光不时落在那张兽皮地图上。

他已经决定了——去归墟海眼，但不去送死。

他要先做一些准备。首先是探查消息，确认归墟海眼的真实情况；其次是准备保命之物，以防万一；最后是找一个可靠的帮手，关键时刻能够互相照应。

帮手……徐旺龙想到了分身徐玄。徐玄在水华灵界修炼水道，修为进展顺利，，距离金丹后期只差一步。

若能突破金丹后期，带上他一同前往，便多一分把握。

而且徐玄正在突破的关键时期，贸然中断修炼，可能前功尽弃。

“还是先派云丽去归墟海眼外围探查一番。”徐旺龙心中暗想，“她修为不高，目标小，不易引人注意。只要不深入海眼，应该不会有危险。”

他叫来姚云丽，吩咐了一番。姚云丽领命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雨幕之中。

徐旺龙重新坐回石案前，目光落在地图上，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的是，在距离洞明岛数千里之外的海面上，一艘不起眼的灵舟正缓缓驶向归墟海眼的方向。

灵舟上站着几个黑衣修士，为首之人正是郑恒煜的心腹——郑家外事长老郑元昌，金丹初期修为，行事果决，心狠手辣。

郑元昌此行的任务，是确认徐旺龙是否已经上钩，并在必要时“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