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老夫没什么本事，也就教过他几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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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盯着那两个纸包，愣了好一会儿。

林沐雨忍着笑，回身又买了一小份。

“吃慢些。别到人家门口，只剩一身糕屑。”

南街比码头附近安静得多。

闻鹤年的宅院不大，院墙外有两株枝叶交错的老树。门还没推开，里面已经有人扬声道：“老陆，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挑酒？进来吧，今日不查你酒壶！”

陆云澈的手停在门环上。

“你听听，这人就是不会说话。”

他推门而入，苏然跟在旁边，才踏过门槛，便看见一名灰须男子从廊下迎了过来。

男子身形清瘦，衣袖挽得齐整，腰间长剑的剑鞘已有些磨痕。看见苏然与林沐雨，他先正色拱手，待两人还礼，这才转向陆云澈。

“果然给你请来了。”

“什么叫请？”陆云澈把糕点往他怀里一放，“我带徒弟出门，还得给自己递帖子？”

闻鹤年笑了一声，将人往里引。

院中只有十余名修士，桌椅散放在廊前。有人站起相迎，有人暂时收了手里的玉简。苏然与林沐雨一一回礼，陆云澈还没来得及开口，闻鹤年已经指着他对众人道：“就是这位，每次喝到第三杯，就说自己收了个好徒弟。”

“哪里每次？”

萧月璃在旁补了一句：“有两回第一杯就说了。”

院里顿时笑开。

苏然顺势在陆云澈身旁落座，将刚添好的茶往师父面前一送。

“师尊教我剑术时，可比现在严厉得多。”

陆云澈精神一振。

闻鹤年却不顺着夸，反而俯身问：“如何严厉？你学慢了，他罚你练多少遍？”

苏然想了想：“倒没怎么罚过。”

“那是悟性好，省了我许多工夫。”陆云澈道。

“省到什么程度？”

陆云澈正准备答，苏然已经笑着说起当年初见师尊的情形。那时他站在厅中演剑，满心想着别让师父失望，哪怕早已练过，仍将每一处起落看得格外仔细。

说到陆云澈亲自演示剑法，他又顺口提起，师尊演过后，自己便照着试了一遍。

闻鹤年点了点头。

“初学照着走形，很正常。后来呢？”

苏然看向师父。

陆云澈端起茶盏，缓缓喝了一口。

萧月璃忍着笑接道：“后来便让他再试了一遍。”

“第三遍才教剑意？”

“第二遍已经有了。”

闻鹤年没说话，慢慢把身子坐直。

隔壁桌一名修士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另一个却已经笑着拍起桌沿。

陆云澈终于放下茶盏。

“所以说，为师者当因材施教，不能一概而论。”

“明白。”闻鹤年点头，“别人教三遍，你喝三口茶。”

“胡说。我那时分明一直看着！”

苏然赶紧圆场：“若不是师尊演得清楚，弟子也没那么容易领会。”

“听听。”陆云澈立即看向闻鹤年。

闻鹤年却忽然笑着摇头，举起茶盏，隔桌向他碰了碰。

“行。这一点，今日算我羡慕你。”

那话说得坦荡，陆云澈反而收了打趣的神色，与他碰过杯，认真饮了半盏。

旁边几人也说起各自教过的弟子。有的争气，有的顽皮，有个老者提起徒弟出门前塞给自己的新酒，还没夸完，便被熟人揭穿那酒原是从他自己的酒窖里搬出来的。

苏然听得直笑，林沐雨则替小金擦去了沾在嘴角的一点糕屑。

陆云澈正说到兴头上，手边糕点忽然少了一块。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条金色尾巴迅速缩到苏然身后。

“你不是有自己的？”

小金探出脑袋，十分认真。

“我替你尝过了，没挑错。”

陆云澈抬手指了它半晌，到底还是笑出了声。

闻鹤年趁势站起，把廊前两张空椅挪到边上。

“徒弟的事，今日听得够多了。你上回说改了那处转剑，可不能再拿喝酒糊弄过去。”

他解下腰间长剑，掌心托住剑鞘，朝陆云澈挑了挑眉。

“来，给大家看看，你这做师父的，近来长了多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