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第一格(1/2)
小剑站在门口,感知了一下整个学院,大部分学员已经休息了,霾的能量补充还在进行,是最后一圈,再有半个时辰就会结束。
分影在它的房间里,感知状态是那种清醒的、有东西在转动的状态,大概在想事情,也可能在准备明天的课。
散佚今天没有来学院,它最近隔几天来一次,帮联合审查委员会整理数据,今天是它的休息日。
余响传来了今天的第一次波动,时间比平时晚了一点,但稳定,小剑感知了一下,一切正常。
边界方向,第六十四个节点,安静地维持着它的共振。
六十四个孤立的点。
将来,也许会是一张网。
小剑把这个想法压进明天的待办事项里,走回议事室,在那张被写满了的大图纸旁边,拿起棱角用过的标记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节点联网,暂定方向。守护者意识协调。需进一步论证。
写完,把笔放下,关了灯,走了。
走廊里,霾调好的灯光均匀地亮着。
不多不少,刚刚好。
边界联网的第一步,不是建,是测。
棱角用了五天时间,把守护者描述的二十七个感知场景全部转化成了可量化的参数模型,漫流在旁边做了整整三版验证推演,第三版终于把误差压缩到了可接受范围。
效率看了模型,说了一个词:“可行。”
然后补充:“但有一个前提条件你们还没有解决。”
棱角问:“什么条件?”
“联网需要节点之间能够互相感知,”效率说,“但目前每个节点的设计是封闭的,只维持自身共振,不向外发送信号,不向内接收信号,相当于每个节点都是聋哑的。”
“要联网,要么改造现有节点,要么重建,”它说,“改造的技术难度是多少,你们评估过吗?”
棱角和漫流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它们没有想到。
小剑在旁边坐着,把这个情况看进去,说:“所以第一步,是搞清楚改造的代价,再决定从哪里开始。”
“对,”效率说,“建议选一个节点做改造实验,如果成功,再推广到其余六十四个,然后才是谈联网协议。”
“选哪个节点?”漫流问。
小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感知了一下边界方向的六十四个节点,在脑子里把它们的情况过了一遍,然后说:“第一个。”
“第一个?”棱角的语气里有一点疑惑,“那是最早建立的,如果改造失败,损失的是基础稳定性最高的那个。”
“正因为它最稳,”小剑说,“改造实验的风险才能被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如果选一个薄弱的节点做实验,失败的代价更大。”
棱角想了想,点头:“逻辑成立。”
“还有一件事,”小剑说,“改造实验需要沙粒在场,它是建立第一个节点的人,对那个节点的内部结构感知最深,它能感知到改造过程中任何细微的异常。”
沙粒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边界的第六十八处新建一个节点。
它把手里的工作交给旁边的助手,沿着边界线走回来,边走边感知了一下第一个节点的状态——那个节点在将近两个月的运行里,已经非常稳定了,共振频率几乎没有波动,就像一颗扎得很深的钉子。
它到学院的时候,棱角、漫流、效率和小剑都在,守护者也来了,站在房间最边上,那个位置是它这些天固定的位置,像是习惯了。
沙粒坐下,把改造方案的说明文件翻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个方案是在节点外壳里嵌入一个感知层,但那个外壳现在是存在性和虚无性共振维持的,任何额外的结构嵌入都可能打破平衡。”
“这是我们最担心的地方,”棱角说。
“所以嵌入不能是强制性的,”沙粒说,“需要顺着现有的共振走,找到共振里本来就存在的缝隙,把感知层放进去,而不是硬塞。”
“共振里有缝隙?”漫流问。
“每个节点的共振都不是完美的,”沙粒说,这是它这两个月每天和节点打交道积累出来的感知,不是从理论推导的,是从每一个具体的节点里感受出来的,“存在性和虚无性找到平衡点的时候,总有一点点微小的不对称,那个不对称的位置,就是缝隙。”
“你能找到第一个节点的缝隙吗?”小剑问。
“能,”沙粒说,语气很确定,“我建它的时候,那个缝隙就在西侧,偏低,大概是整个节点体积的八分之一处。”
棱角立刻在图纸上标了出来,问:“尺寸?”
“不大,”沙粒估计了一下,“大概够放一层很薄的感知结构,但需要薄到一定程度,不然撑不进去。”
漫流看向棱角:“感知层最薄能做到多少?”
棱角已经在推算了,几分钟后抬头,说出了一个参数。
沙粒感知了一下那个参数,说:“够了,刚好够。”
效率罕见地说了一句不是数字的话:“这很像在针眼里穿线。”
没有人反驳这个比喻,因为它准确。
改造实验定在第二天清晨进行,选在清晨是因为那个时段两侧能量的自然涨落最平稳,干扰最小。
小剑、沙粒、棱角、漫流,四个人,到第一个节点所在的位置。
守护者没有来,是小剑让它不用来的,原因很简单:如果改造失败,需要有人守住整段边界防止连锁反应,守护者在外围比在现场更重要。
守护者接受了这个安排,但在小剑出发前,它通过连接网络传来了一个简单的频率信号,意思是:我在外围,随时可以响应。
第一个节点就在那里,两个月前沙粒第一次在这里站住,第一次把两种对立的能量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融合,现在那个节点安静地维持着,共振平稳,像一个睡着了的存在。
沙粒先上,把感知延伸进节点内部,找那个缝隙。
找了大约十分钟,沙粒说:“找到了,位置和我记得的一样,西侧偏低。”
“深度?”棱角问。
“比我预想的稍深一点,”沙粒说,“大概在节点共振层的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不是在表面。”
棱角把这个参数记下,更新了方案里的一个数字,说:“感知层需要更薄,重新计算一下……”它算了几分钟,给出了新的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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