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龙象驭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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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宠渡再不忍心隐瞒，几欲脱口而出讲明实情，叵奈话刚起头便被岔断。

“尔毋须忧心。我传音时并未言及盘古。那斧山与盘古的干系，吾辈之中唯独我知，就不告诉那群老家伙。”散人嘿嘿笑道，“也算老朽一点私心了。”

“照此看来，前辈当是知我有所隐瞒了。”宠渡抛却杂念，信誓旦旦言道：“小子道基被封，固然无从修行，但哪怕废去两条胳膊，也必将此传承一字一句写下来，传于有缘，定不负前辈所托与厚望。”

“功法之类自可言传，其他的仅能意会。”

“还有别的传承？”

“本打算留下几样神通便了，然则传承时另作取舍。奈何残念有限，只能保留龙象驭灵功及其妙用详解；除此而外的神通一概剔除，代之以金丹古法、修行心得与临阵经验诸般，或能助你少走弯路。”散人一口气讲太多，愈发显得萎靡。

“前辈自可慢些说。”

“娃儿却是忘了，”散人打个哈哈，“老夫原是赶着求解脱的。”

“可惜小子道基被封，尚不知有否明日。”

“对尔平生虽未尽知，但据你先前自述也足可窥见一斑，料来也非福泽浅薄之人。”

“借前辈吉言。”

“他日若能脱妖化之厄，尔自好生修持便是，不必非要传乎外人。”

“小子谨遵教谕。”

“待你领会精要，吾意随之消解，徒留精醇念力壮尔神念。”

“前辈为我着实用心良苦。”

“可惜兵器法宝近乎都打坏喽，十不存一。你出去之后，大可再找找，指不定还能捞着几件废宝，纵不能用，亦可当作材料用以祭炼他物。”

“晚辈本也要赶赴青山，沿途正该如此。”

“此番倒不消尔劳苦。当年我等集结余力筑此蛮荒古迹，已然寻思着令后来者能早些去参悟蛮荒之秘。故此在造法门时，于门中设下阵法，只待机缘传承完毕，便将入门者直送青山之巅。”

“就算送过去，也能再下山来。”宠渡闻言忖道，“此举未免……”

“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散人见宠渡面色，便料其心思，“一旦到了青山之巅，就少有人舍得走喽。”

“却是为何？”

“待尔去后，一观便知。”散人甫一开口，身影忽地飘忽不定，话音随之渐弱，“而老夫……时候已到……终能去也……”言语间几无眷眷之情，反而满是解脱之意，实令宠渡感慨万千。

于有幸入门者而言，传承不过片刻工夫；但对两族先贤来说，却是数十万载的执念与苦候——几十万年哪！而今一朝得脱，如何不是解放？

趁其虚影犹存，宠渡纳头便拜，行了师礼，道：“恭送前辈。”散人欣慰颔首，无声而笑。及至宠渡抬头再看，已无散人丝毫影踪。唯独法门世界内光芒渐盛，果是开启传送的模样。

莹莹清辉映出宠渡眸中的疑惑与好奇：那大青山上到底怎生光景，会令人一到山颠就舍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