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真正的牌(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燕知予认出了他。
他是五台山清凉派的正使——姓陆。
陆正使四十多岁,面相清瘦,眼窝深陷。
他看起来像是长期睡不好的人。
清凉派在十七派里不算大。
但它在北方有些根基。
与辽地的消息渠道比较通畅。
因此,在涉及“通敌”的案子里,他们的声音会被格外注意。
“燕姑娘先别急着列证据。”陆正使的语速不快。
但每个字都有棱角。
“我想先问一件事:今天这个复核,到底先查什么?”
慧觉看了他一眼,没有拦。
“慕容博渊通敌的旧案悬了三十年。”
“证据有多少、真假如何、能不能定罪——这当然要查。”
“可是,”陆正使的目光从燕知予身上移开。
他扫向整个前厅。
“在座的诸位心里都清楚,最近几个月传得最凶的不是慕容博渊通敌。”
“而是另一件事。”
他停了一拍。
“宁远。”
这两个字落在前厅里,像一颗石子落进平静的水面。
涟漪不大,但每一圈都在扩散。
“宁远此人来历不明,行踪不定。”
“自称无门无派,却在少林做客数月。”
“与方丈过从甚密。”
陆正使的声音没有升高。
但在安静的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关外替身一案中他出力最多、介入最深。”
“杜三的问讯提纲据说也是他拟的。”
“可他本人至今没有在任何一个正式场合露面。”
“向十七派说明自已的身份、立场和意图。”
他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很简单:在查慕容博渊之前。”
“是不是应该先弄清楚——宁远是谁?”
“他凭什么参与这桩案子?”
“他跟慕容家到底什么关系?”
他话音一落,厅里立刻有人附和。
“陆正使说的有道理。”
这是昆仑的正使,姓韩。
他五十出头,大嗓门,说话像在吵架。
“我们昆仑离得远,消息到得慢。”
“但到了的消息可不少。”
“有人说宁远是宁家后人,有人说他是先生的棋子。”
“还有人说他跟辽人有关系——到底是哪个?”
“今天不说清楚,我坐在这里不踏实。”
“不只是踏实不踏实的问题。”
跟着说话的是点苍的正使。
他个子小,声音却不小。
“如果宁远本身就是涉案人员,那他拟的问讯提纲、他参与的取证过程——是不是都要重新审视?”
“证据主理人用了涉案人设计的框架来取证,这个链条从根上就歪了。”
这话一出,厅里的嗡嗡声大了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他在说话。
但那种“大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的感觉像一股暗流。
它从条凳底下涌上来。
燕知予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握是因为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预判到了这一招。
但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宁远在给她问讯提纲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他们会先打你的人,再打你的证。”
“打人的方式就是逼你先回答‘宁远是谁’——一旦你接了这个话题,今天的复核就会变成审宁远。”
“证据一个字都推不出去。”
她松开手指,因为她知道怎么接。
但她没有接。
不是她接,是另一个人。
“陆正使。”
声音从左侧第一排传来。
清虚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关节不太灵便。
但站直之后身板挺拔得像一根松。
“你要查宁远的身份,我理解。”
清虚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常年诵经养出来的平和。
但平和
“可你想过没有——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程序。”
“什么意思?”陆正使眉头微皱。
“今天十七派到场,是为了做一件事:公开复核慕容博渊通敌案的证据。”
清虚说。
“方丈定的规矩很清楚——先验证据,后出结论。”
“证据没验完,谁有罪谁没罪都不能说。”
“你现在要求先查宁远的身份——请问,查宁远的身份,是证据复核的一部分,还是另起一桩新案?”
陆正使的嘴张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是证据复核的一部分。”
清虚继续说,不紧不慢。
“那就按程序来——燕姑娘先把证据概况陈述完,涉及宁远的部分自然会出来,到时候你再问也不迟。”
“如果你觉得是另起一桩新案——那好,另起新案也得有程序。”
“谁来提告?提告的依据是什么?证据在哪里?”
“你有没有带证据来?”
他停了一下,目光看着陆正使。
“没有证据就要先审人,这不是复核,是私审。”
陆正使的脸色变了一下。
不是怒,是被一根针扎了之后的那种微微缩。
他张了两次嘴,第一次没出声,第二次才说:“我没说私审。我只是建议——”
“建议很好。”
清虚平静地截断他。
“但建议不能替代程序。”
“程序是方丈定的,十七派都同意了,柳三先生的受委书也传看了——现在你要改程序,得问过在场所有人。”
他说完,坐下了。
厅里静了好几息。
马八袋忽然闷闷地说了一句:“先听证据。”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就四个字。
他说完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在说“不废话了”。
丐帮的态度是最简单的:他们不关心宁远是谁,他们关心的是谁通的敌。
通敌会死人,死的可能是丐帮的兄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