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证据齐全，件件可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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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慕北黎没有坐下来。

他抬手掀开了最后一口封箱，取出一叠厚重密卷，摆在堂中。封皮上印着边关暗纹，纹路古朴，堂上见过这种纹样的人不多——这是边关密探专用的标记。

商事罪名辩驳完毕。慕北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站在原告位的李砚舟，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在堂上每个人心里，接下来，我方呈上反诉罪证——反诉户部主事李砚舟，贪墨灾银、收受馈贿、勾结东宫、倒卖军备，四项重罪。

这话说出来，满堂一下子静了。

彻彻底底的安静。连外头百姓的嗡嗡声都像是被刀砍断了一样，戛然而止。卖烧饼的大婶手里举着饼忘了收钱，茶摊上端着碗的老汉忘了喝水，所有人都愣住了。

风从堂外灌进来，吹得帘布簌簌作响。原本燥热的大堂，温度好像一下子掉了好几截。

李砚舟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场瞬间绷紧了。他万没料到，对方不光要自证清白，还要当庭掀翻他全部家底。

一派胡言！他厉声呵斥，无凭无据，当庭污蔑朝堂命官，你该当何罪！

证据齐全，件件可查。慕北黎不理他那一套，抬手依次铺开罪证，条理分明，不夹带半句多余的话。

第一叠——淮西灾银贪腐账册。

边关密探寻访到当年粮行的经手人和离任胥吏，留存下了签收白条、钱庄兑银底档，清清楚楚记着数年前淮西赈灾银两，大半经由李砚舟的手洗白，流进了他的私人钱庄。底下附着一沓旧吏的手印供词，每一份都经过顺天府备案，想赖都赖不掉。

第二叠——私下赃产分红账目。

城郊三处私庄、隐秘钱庄的分红流水，全挂在族亲名下，钱款按月转入李砚舟的隐秘账户。庄内账房的当堂亲笔证词也封存好了，一笔一笔写着多年分红的数额。

第三叠——东宫结党暗账。

太子按月下发笼络六部官员的暗银台账，经手人签章齐整，每一笔馈银流转的路径，全指向李砚舟。是他居中对接分流、收纳钱款，替太子收买朝臣。

最后一卷——西陲军备倒卖凭证。

边关原始出库台账，对比户部核销的假账，物料数量、用料规格完全对不上号。差额军备被变卖牟利，经手署名处留着李砚舟的笔迹。

四份卷宗，人证、书证、官档、私账形成闭环，每一页都有原始签章，没有涂改痕迹，不存在诬告的漏洞。

堂上静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