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最后一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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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吼声里，面具男浑身一震，缠在身上的阴气锁链寸寸崩断。他这是在烧自己——烧那具本就没剩多少活气的身子，换这孤注一掷。

他不逃，反手朝着巨龙扑了上去，五指成爪，直取龙睛。

钥匙，他要的钥匙，就在眼前。

巨龙迎着他，一爪拍下。

金与黑在半空撞上，炸开一圈气浪，把满地碎石掀得倒卷。龙骸眼眶里的两点金光骤然转盛，金光淌下来，像水一样漫过龙骸腹下的凹处，把一圈伤兵罩在里头——崩落的巨石砸在金光上，无声地碎成齑粉。

老祖宗睁着眼，护着他们。

祭坛上，慕北黎也到了铁棍跟前。

他单手扣住棍身，往里一带——铁棍纹丝不动，棍身上还缠着面具男留下的一股阴气，黑黑地咬在雷纹里。与此同时，阴气的另一边，面具男隔空回夺。

一人一龙在前，一匠一邪在后，抢着同一根棍。

这是我打的棍。慕北黎从牙缝里往外挤。他的断臂吊着，仅剩的右手攥着棍身，攥得指节发白，从一块生铁，到一根雷纹棍，八千六百锤，锤锤都是我的血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它！

雷纹亮了。

像听见了爹的嗓门，棍身上的雷纹一寸一寸地烧起来，把缠在上头的阴气烧得吱吱作响，烧得干干净净。铁棍嗡地一声欢鸣，挣脱阴气的牵扯，稳稳落回铁匠的手里。

云陌尘！慕北黎回身大吼，阵眼在哪儿？！

老地方！云陌尘正绕着祭坛疯跑，星砂末一把落定，残阵的纹路在倒转的旧阵上一寸寸亮起来，可阵眼毁了，棍子钉不住——

钉得住。

慕北黎把铁棍竖在阵眼正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锤子——方才扑祭坛时早不知丢去了哪里。他咧开嘴，笑了笑，然后抡起自己那条完好的右臂，攥拳，照着棍顶，砸了下去。

铛！

一拳，棍入三分。

铛！铛！

没有锤，就拿骨头当锤。铁匠的拳头砸在冰冷的棍顶上，一拳一个血印，血顺着棍身往下淌，淌进雷纹里。雷纹喝了主人的血，亮得发紫。

老慕！你的手——十一在

手废了，还有一条！铁匠没了手，还有这条命！铛——！

铁棍整根没入阵眼。

残阵轰然归位。被改了整整一个甲子的气口，叫云陌尘一颗星砂一颗星砂地拧了回来，龙穴的地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一个睡了太久的人，终于翻过了身。

锁邪阵——不，如今是真正的锁邪阵——重新睁开了眼。

只差末了一样：引子。

三道杀招，龙息在天，天雷在地，锁阵在渊，得有个引路的东西，把它们引到同一个点上。

唐依从金光里走了出来。

她摊开手，掌心里是两瓣裂开的银环——团团住过的屋子，真龙的旧物。

李子木挣扎着要起来，被白无寒死死按住。

它认我。唐依回头，冲他笑了笑，也只有我，能叫它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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