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看不见的涟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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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显然神志已不清醒。
王雪浅在兄长身后,也看清了刘缦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警惕。
她轻轻拉了下兄长的袖子。
刘缦见王越清避开,眼中的疯狂更甚,她猛地指向王雪浅,尖声笑道:“怎么?嫌我脏?那你带着的这个...就是干净的了?装什么清高!你们这些有钱人,不都是一个德行!白天人模狗样,晚上男盗女娼!呸!”
“你住口!”王越清终于动怒,但他涵养极好,强压下火气,看着刘缦疯癫的模样,又看看她身后坍塌的院墙和院内隐约可见的狼藉,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女子恐怕是遭了极大的变故,刺激过度,已然疯了。
他不再理会她的污言秽语,沉声道:“姑娘,你神志不清,需得清醒些。我们兄妹二人路过此地,并非你口中之人。看你家中似有变故,还是早些进去,莫要在外着了风寒。”
他语气中的严肃与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正常,像一盆冰水,反而更加刺激了刘缦。
她听不懂,或者说拒绝听懂任何清醒的话。
她只看到对方的光鲜和自己的污秽,只感受到被拒绝的羞辱和更深沉的绝望。
“兄妹?哈哈哈!骗鬼呢!当我三岁孩子?”刘缦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指着王雪浅,用最恶毒的语气咒骂:“这小贱人,给你当妹妹?怕是情妹妹吧!瞧着就一副狐媚子相,专门勾引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们不得好死!全都不得好死!”
王雪浅何曾被人如此当街辱骂,还是如此污秽不堪的言辞?
她脸色一白,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刘缦那疯狂凄惨的模样,又想到兄长方才说的家中变故,心中那点怒气终究化为了更深的怜悯与叹息。
她别过脸,不再看刘缦,低声道:“哥,我们走吧。她...已经疯了。”
王越清深深看了刘缦一眼,知道与一个疯子纠缠无益。
他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两枚金青蚨,又看了看隔壁那扇刚刚悄悄打开一条缝、又赶紧关上门的老张头家,略一沉吟,走上前,敲了敲那扇门。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露出张婆婆那张惊疑不定的脸。
“老人家,”王越清将金青蚨递过去,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这些青蚨您收下。隔壁这姑娘似是遭了难,神智不清。劳烦您照看一二,给她弄点热水热食,收拾一下。余下的,算是酬劳。”
张婆婆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青蚨,攥在手心,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顿时堆起谄媚的笑:“哎哟,这位贵人真是菩萨心肠!您放心!放心!都是邻里邻居的,应该的应该的!老身一定照顾好刘家丫头!”
王越清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对妹妹示意,两人绕过依旧瘫在地上、兀自咒骂痴笑的刘缦,快步消失在了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他们还要赶着去白府拜别,然后星夜离城。
看着贵人走远,张婆婆立刻“砰”地关上门,插好门栓。
她走到油灯下,就着昏黄的光,反复摩挲着那些精致的青蚨,眼中尽是贪婪的光芒。
两枚金青蚨,够她一家子吃用十几年了。
“老婆子,谁啊?给这么多钱?”里屋传来老张头沙哑的声音。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瘪老头,常年酗酒,眼神浑浊,此刻正趿拉着破鞋走出来。
张婆婆压低声音,将刚才门外的事,刘缦如何疯癫,那对贵人兄妹如何给钱嘱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那刘家丫头,怕是真疯了,爹死了,狗也死了,我看是没好了。这青蚨,嘿嘿...”
老张头浑浊的眼睛转了转,看向那锭银子,又侧耳听了听隔壁院子隐约传来的、刘缦低低的痴笑声,一个卑劣的念头悄然滋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泛起淫邪的光。
“照顾?嘿嘿,那是自然要照顾...”老张头阴笑两声,对张婆婆道,“你去,把院门闩好。我去...看看那丫头。”
张婆婆一愣,随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看到手中沉甸甸的青蚨,那点微弱的良知迅速被贪婪淹没。
她啐了一口:“作死的!小心点!那丫头疯了,别闹出太大动静!”
“晓得!”老张头搓着手,眼里冒着光,蹑手蹑脚地打开自家院门,溜进了隔壁刘缦家那没有门扇的破院子。
院子里,刘缦还瘫坐在泥地里,对有人进来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夜空,嘴里喃喃着什么。
老张头看着她虽然污秽、却依旧年轻的身体轮廓,看着她凌乱衣衫下隐约露出的脖颈,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邪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扑上去,用那满是老茧和臭气的手,捂住了刘缦的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物。
“唔...唔唔!”刘缦骤然遇袭,残存的意识让她剧烈挣扎起来,眼中爆发出惊恐与更深的绝望。
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一个做惯苦力、又被邪念充斥的老男人?
挣扎很快变成了无力的踢打。
“老实点!疯子丫头!让爷爷好好疼疼你!反正你也疯了,也没人管了...”
老张头喘着粗气,将她死死压在冰冷泥泞的地上,撕开那本就单薄的衣衫。
寒风中,年轻女子苍白瘦削的身体暴露出来,沾满了泥污,瑟瑟发抖。
刘缦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上这张令人作呕的、布满皱纹和贪婪的丑脸,看着漆黑的、没有一颗星辰的天空,最后的意识仿佛也彻底熄灭了。
她不再挣扎,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只有身体在冰冷的侵犯下,本能地、微弱地抽搐着。
隔壁院子里,张婆婆闩好了门,背靠着门板,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衣物撕裂和压抑的呜咽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中的青蚨攥得更紧了些。
夜还长,寒风穿过破败的巷子,将一切肮脏与呜咽都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榆钱巷深处,小芸家。
破旧的木屋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小芸正帮着母亲收拾碗筷,父亲喝了新抓的药,精神似乎好了些,靠在里屋的床上,听着外面巷子里的动静。
“唉,这世道...”母亲一边擦拭着粗陶碗,一边叹气,“听说西城那边,下午又死了人,还是被那伙天杀的匪徒顺手害的。好像是个卖豆腐的...”
小芸心里咯噔一下,手里动作顿了顿。
母亲继续道:“...听说是姓刘,叫什么...老刘头?唉,也是个苦命人,听说早年也是咱们这条巷子出去的,后来搬去了西城做豆腐。人挺老实,以前...你爹腿还没坏的时候,他还来咱家送过豆腐,没收钱,说你爹帮过他...”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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