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暗换流年(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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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西贡码头附近一条荒凉小道,通向一个废弃的工厂。
“黄自强,你出来吧,我们知道你躲在这里。”
海风轻轻地吹拂,除了几只野猫的叫声,没有人答应,更没有动静。”
陈汝霖手里握着的不是吹火筒,不是杨排风的烧火棍,而是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跟在陈汝霖身后的人,是她六十八岁的父亲陈恭澍。陈恭澍猴瘦猴瘦,完全不像一个老人,手中提着霰弹枪,弓着腰侦察敌情。
现在,父女俩唯一的敌人,是军情局香港情报站的合伙人黄自强。
陈恭澍忽然听到,一块石头往下滚动的声音。
圆圆的石头,一直滚到山坡
陈恭澍不敢开枪,怕招来附近的巡逻警,但陈汝霖敢,消音手枪朝上山坡晃动的小灌木,连开两枪。
一条野狗,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在“噢噢噢噢”低鸣。
陈汝霖说:“爹地,黄自强可能没有在这里。”
“在,他一定在这里,我已经闻到他的气息。”陈恭澍说:“汝霖,我们分别搜索,务必将他击毙。”
前面那栋废旧的厂房,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并没有上锁。
陈恭澍轻轻地推开铁门,厂房空荡荡的长厅里,燃烧着一堆火,火焰之上,十几个砖头,架着一个铁锅子。
“举起手来,不然我要开枪了!”
火堆旁边的三男一女,只好老老实实举起双手。
几十年的江湖经验,陈恭澍这个辣手书生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扫视四周,陈恭澍发现,除了这四个人外,并无险情。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从大陆来的偷渡客,来香港半年多,找不到工作,只好在这里落脚。”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说:“你是香港警察?”
陈恭澍没有直接回答,却问:“你们还有没有同伙?刚才,有没有来过?”
男人说:“我们原来的同伙,都已不知道去向。这个鬼地方,至少半个月,没有人来过。”
“那你们靠什么生活?”
“白天去西贡码头扛大包,赚一点伙食费。”
借着火光,陈恭澍看清楚这四张完全陌生的脸,没有一张脸像黄自强。
一个多小时没有吸烟,陈恭澍从裤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香烟,给三个男人各撒一支,自己叼一支,弯下腰,捡了一根一头正在燃烧的木棍,点上烟,吸一口,喷出长长的烟雾。
女人说:“阿叔,给我一支烟。”
陈恭澍问:“你也吸烟?”
“吸。”女人点上烟,说:“前段时间,染上了烟瘾。”
“你怎么会染上烟瘾?前段时间,你做了什么工作?”
女人说:“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能做什么工作?无非就是无本钱的生意。”
懂了,女人做无本钱生意,就是做流氓,做皮肉生意。陈恭澍说:“偷渡客,在香港揾食很难呀。”
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说:“说难就是难,说不难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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