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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大哥在里头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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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雾气更浓了。

浓得像要把天地的边界都抹平——

像一只湿冷的手,捂住了山、捂住了路,也捂住了方才那一切尚未干透的血与哭。

浓得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浓得像是——

那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即将被遗忘的、漫长的噩梦。

可那地缝还在。

那往下走的声音还在。

那回音,还在。

……

……

忽然。

洞外的浓雾,快速消散!

不是被风吹散,不是被阳光驱离,而是——被吸走!!

像有一只无形的巨口,在一呼一吸之间,将那铺天盖地的、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尽数吞入!

雾气支离破碎,露出地面冰冷的颜色。

下一刻——

“沙沙沙沙沙……”

密密麻麻的声响,从洞外的土地开始蔓延!

那是丝线。

成千上万条、细如发丝、白得近乎透明的丝线,如同活过来的蛛网,从泥土的每一道缝隙里、从每一株枯萎的植物根部、从每一块石头的阴影下,疯狂涌出!

它们不是杂乱无章地蔓延。

而是有意识的——像一群被惊动的蛇,又像无数只无形的触手,齐刷刷地、目标明确地,朝着那道裂开的地缝,攀爬而去!

速度太快!

快到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白色的潮水,交错、缠绕、叠加!

转瞬之间,丝线涌入了地缝,像在缝合什么裂开的伤口。

最后,居然堵死了地缝!

紧接着——

“嗤……”

那丝线开始变色。

从透明,到灰白,到土黄,到与周围的泥土一模一样、分辨不出的伪装色。

几息之后。

一切归于平静。

地缝被那些伪装成泥土的丝线,彻底堵死,完全恢复了之前众人见到的模样。

仿佛那道裂开的口子,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些人从未跳下去过。

仿佛那些往下走的声音、那些回音、那些脚步声……

从未发生。

…...

…...

地下——

“咚。”

一声沉闷的、足尖踏在实地的声响。

艮尘率先落地。

他的双脚踩在潮湿的、仿佛有些微微发烫的地面上。

第一时间,艮尘俯身,探向一旁那蜷缩着的、昏迷不醒的身影——迟慕声。

指尖搭上脉门。

三息。

艮尘紧绷的肩线,松弛了极其细微的一线。

迟慕声的脉象有些乱,但只是坠落时的冲击,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并无大碍。

没有内伤,没有骨折,没有那些他不敢想的、不可逆的损毁。

可迟慕声依旧昏迷着。

他眉头微微蹙起,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是在做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

嘴唇也在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空气,很热。

比上面热得多。

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闷热,而是……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某种生命脉动的暖意。

像有什么东西,在这片黑暗的深处,呼吸着?

没有光。

至少,没有寻常意义上的光。

但洞壁上,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发光的苔藓。

那光芒是幽蓝色的,冷冷的,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柔和,像是无数只沉睡的眼睛,在黑暗中安静地注视。

眼睛适应之后,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洞穴。

不,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

洞壁的弧度太过规整,地面的起伏太过刻意,每一处凸起与凹陷的位置,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安排过。

地面上,有清晰的拖拽痕迹。

很深的痕迹。

是某种重物,被从洞穴深处,一路拖向……更深处。

那些痕迹凌乱交错,有新有旧,旧的几乎要被岁月磨平,新的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的血渍。

为什么会有这种痕迹?

曾经发生过什么?

缝隙中,涌出温热的风。

那风带着浓烈的硫磺气息,和一股无法忽视的、腐败的甜香——

像熟透的果子烂在泥里,像陈年的尸油被火焰融化。

那味道钻入鼻腔,让人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

……

忽然——

“簌簌……簌簌……”

两道痕迹从上方传来,是砂石坠落的声音,是衣袂摩擦岩壁的声音。

紧接着——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

陆沐炎与少挚。

陆沐炎踉跄了一步,被少挚稳稳扶住。

她的眸子里,那双金红的离火还未完全熄灭,在幽蓝的苔藓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又格外灼热。

“慕声?!”

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迟慕声,作势就要过去。

“无碍。”

艮尘的声音,及时止住了她:“脉象平稳,只是昏迷。”

话音刚落——

“簌……”

又一道身影,飘然落地。

是长乘。

长衫在洞穴的微风中轻轻拂动,额前那缕发丝依旧飘在他高挺的鼻梁边。

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的岩石,而是一层看不见的、柔软的气垫。

紧接着,风无讳也下来了,随后白兑一同。

风无讳落地时差点打滑,手忙脚乱抓住长乘的袖边,硬生生贴到他身侧,像终于找到能喘气的柱子。

白兑则落得干净利落,白纱在冷光里像一截雪刃,站定后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四周。

没有多余惊讶,只有冷静地确认危险。

此刻,玄极六微都下来了。

艮尘仿佛丝毫不在意下来的还有谁,只有声音响起:“先劳烦长乘兄长。”

他目光投向长乘,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看看慕声如何,能否唤醒。”

长乘点头,没有多说,俯身探向迟慕声的脉门。

又是三息。

长乘微微颔首,正要开口——

“咚——!!!”

头顶,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团矮墩墩的、巨大的黑影,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砸了下来!

那方向——

正好是长乘蹲着的位置!

长乘眼疾手快,身影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瞬间向侧方一闪!

“哎哟——!!!”

“我靠——!!!”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团黑影——是王闯,硬生生地砸在了迟慕声身上!

“噗——!”

迟慕声被砸得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的青蛙,四肢猛地一弹,眼睛瞬间瞪大!

“我——靠——!!!”

迟慕声嘶声惨叫,那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迷茫和被砸的剧痛:“啊——我、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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