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亦或是神女(8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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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夫人愿。”
……
传闻终是要传至有心人耳中的。这时的有心人,不是外人,正是宗太后与至尊,也是以曲云侯为首的宗氏旁支们。
外人许是无法深知,平阳侯宗嵱对宗太后与至尊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单用母族至亲形容不足以抵消他们三人万分深厚的情感。
他们三人曾是也仍然是最亲密无间的同盟,从至尊尚未成为太子,宗太后尚未成为皇后时起便就是了。
或者,从宗太后未出闺阁,宗嵱替代父亲承担起照拂家中弟、妹的职责时起就已经是了,长兄如父在曾经的宗家兄妹中并不是空口虚言。
权势会乱人心,如宗氏几侯现已不尽然顺服于宗嵱。
手握至高权势者,却无需顺服任何人,反常常渴求所谓真情,至少,亲情该是真挚纯粹的,宗太后、至尊从宗嵱处感受到的便是如此真情。
而这段真挚且纯粹情感的又一延续者,是宗寿,不是现大司马曲云侯,不是前大司马新政侯,更不会是宗氏其余族人。
是以,那流传甚广的两则传闻,非但无损于平阳侯一支的威信,反更为他们的威信添了诸多筹码。
准确说,就像传闻实则暗指宗寿权势不再,增添的筹码也皆是要予了本就十足受宠的宗寿。
永始七年临近尾声,宗寿将将侍疾一旬。至尊借了时机,在朝会上大发雷霆,震怒着宣泄对无稽流言的厌恶,痛惜平阳侯沦为他人口中的话柄、笑柄。
一番大动肝火后,又深情怀念起与平阳侯的舅甥情,话到动情处,不禁难以抑制地在群臣面前落了回泪。
至尊毕竟是皇帝,群臣岂敢言他感情用事,一群人面对至尊的眼泪只能垂首叹息,作出一副势与至尊同感受的模样。
群臣中唯有大司马曲云侯感受不同,他仿觉至尊每一声痛斥皆是在斥他,不识好歹,不念亲情。
他被所有人当作是兄长离世的最大获益者,他的亲子都是如此作想,是以,至尊斥责他也不足为奇。
曲云侯岂能不知,他任大司马一直是为亲侄宗寿铺路,以防在宗寿未长成前被外人夺去宗氏的势。
是时候了,他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他夺不走。
至于,亲侄宗寿是否参与流言的散播,是否想尽早得到他应有的大司马位?曲云侯宗瑢并不做他想。
无人会怀疑亲侄的殷殷孝心,至尊与宗太后更不会,他岂能有他想?
朝会毕,意已决的宗瑢趁着众臣未有动作,朗声向至尊宣告,说他老矣,近日更觉心神不佳,已无暇顾及朝政,恐无法为帝辅政。
说着,又不待众臣反应,好一番动人词藻夸赞宗寿之能,直言是举荐宗寿接替他的大司马位。
言毕,至尊一时未有答复,众臣藏着神色,低眉顺眼地扫视周遭,试图寻个同伴,议一议今日种种不可言说之事。
他们一时顾不上大司马位的继任者,谁不知晓下一任继任者是宗寿呢?只是不想竟来得突然,可是宗氏族中又发生了哪等大事?
劝阻?若在从前,他们或能劝上一劝,现如今平阳侯眼看时日无多,曲云侯又主动让贤,他们该劝阻什么,言宗寿担不起大任?
话是可以如此说,只怕至尊与宗太后一意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