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艾塞尔的担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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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眼见自己的裙子即将被掀开，双手被人死死的缠住，无法挣扎。
突然！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巴德兰尼科夫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他刚才根本没走远——厕所就在走廊尽头，他走到一半听见值班室里传出詹姆斯变了调的喊声，立刻转身往回跑。
“都给我滚开！”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疤脸军官的后领，把人从詹姆斯身上硬生生拽下来，反手甩到一边。
疤脸军官撞在墙上，酒醒了一半，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其余几个人也赶紧松了手，往后退开。
巴德兰尼科夫把詹姆斯从桌上扶起来。詹姆斯浑身都在抖，裙子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大腿一片白皙的皮肤，银白色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分不清是酒红还是羞愤的红，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少校，我们就是闹着玩……”有人小声辩解。
“闹着玩？”巴德兰尼科夫的声音冷得像冰。
“明早每人一份报告，交到我的办公桌上。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人灰溜溜地往外走，疤脸军官还想说什么，被巴德兰尼科夫一个眼神瞪回去，缩着脖子溜出了门。
值班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詹姆斯靠在桌边，双手攥着被扯开的领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巴德兰尼科夫脱下自己的军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把领口拢好，遮住那片露出来的皮肤。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真切的愧疚。
巴德兰尼科夫余怒还卡在喉咙里，胸口剧烈起伏，方才训斥部下的厉色尚未完全褪去，可转头看见詹姆斯僵立在原地，他立刻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上前半步，声音放得极轻
“对不起，我不该走开的。爱丽丝小姐？你还好吗？”
詹姆斯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双失神的眼睛定定落在地板上，整个人呆愣愣钉在那里。
脑海里的片段不受控地翻涌上来。
自己这一段时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呀？
你怎么过的这么惨？
莫名其妙的自己本来在自己的殖民地待的好好的，毫无征兆的苏醒，迎面就是海盗的劫持和索要赎金；
然后救下他的偏偏是艾塞尔，那个他素来不算待见的家族成员，之后更是被这个娘娘腔的家伙整的换上女装。
紧接着又落入叶塞尼亚舰队手中，莫名其妙的被冠上了着爱丽丝这个身份，身为亨利王室子嗣的自尊被反复碾磨。
刚刚的酒局之上，又被这群野蛮的叶塞尼亚人，调戏，侮辱。
这一群壮的跟熊一样的野蛮官兵们刚刚只攥住他手腕、撕扯裙摆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几乎就要酿成无法挽回的羞辱。
他是欧瑞利亚亨利王氏的子嗣，是执掌王国海外殖民地的总督。何等身份，如今却一路跌落到这般境地。
委屈、屈辱、不甘，层层叠叠的情绪猛地冲破隐忍的堤坝。
詹姆斯肩膀猛地一颤，再也绷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他慌忙抬手去抹，可泪水越擦越多，小声的抽噎从喉咙里溢出来，哼哼唧唧地垂着头，连肩膀都跟着轻轻耸动。
“呜呜呜呜……”
巴德兰尼科夫一下子慌了。
方才面对闹事部下时沉着冷硬的少校，此刻手足无措。
他僵在原地，原本伸出去想轻拍对方后背的手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语调都带上了一点慌乱：“哎……你别哭，已经没事了，那些人我已经处置，不会再有下次。”
他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把声音压得更柔和，生怕加重对方的情绪：“是我的过失，是我看管不严，让你受了惊吓。”
詹姆斯没有应声，只是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副模样落在巴德兰尼科夫眼里，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雏鸟，缩在角落里抖个不停，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巴德兰尼科夫不知该怎么办，心里一横，走上前，弯腰，一手托住詹姆斯的后背，一手抄起他的膝弯，直接一把将詹姆斯公主抱了起来。
巴德兰尼科夫身高一米九，体格健壮，詹姆斯一米六的娇小身量落在他臂弯里，轻轻松松，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詹姆斯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吓得一哆嗦，抽噎都顿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攥住了巴德兰尼科夫胸前的军装布料，抬起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茫然又惊慌地看过来。
“别怕。”
巴德兰尼科夫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稳当。
“我会守着你的，不会让那些人再伤害你。”
他没再多话，抱着詹姆斯迈步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的冷白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铁灰色的舱壁上。
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迎面走来，看到少校怀里抱着个缩成一团的“小姑娘”，一个个都识趣地往边上让，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敬了个礼就赶紧走开了。
巴德兰尼科夫用肩膀轻轻顶开自己舱室的门，抱着詹姆斯走进去。
他把詹姆斯轻轻放在床沿上，又弯腰把他脚上那双软底布鞋脱下来，摆在地上。
“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从炉子上的铜壶里倒了半缸热水，递到詹姆斯手里。
詹姆斯双手捧住缸子，指尖还在微微发抖，热水晃出来几滴溅在手背上，他也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盯着缸子里升腾的热气发愣。
巴德兰尼科夫在他对面蹲下来，与他平视，语气认真：“今晚的事，我非常抱歉，是我的疏忽，没想到这些家伙喝了酒之后就行为不端。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那几个家伙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还不放心，今晚就在这间屋里休息。我就在椅子上凑合一晚，一直守着。”
詹姆斯抬起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不用不用，你……”
“我没事。”
巴德兰尼科夫站起身，抬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备用毯子拿过来，铺在詹姆斯腿上。
“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睡醒了，什么烦心事就都过去了。我出去一下。”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一眼。
詹姆斯裹着毯子坐在床沿，搪瓷缸捧在手里，银白色的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但已经不哭了，正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巴德兰尼科夫朝他点了一下头，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巴德兰尼科夫在门口站了几秒，到底没走。
他转过身，把门重新关上，走到桌边把搪瓷缸从詹姆斯手里轻轻抽出来，搁在桌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算了。我还是坐这儿陪你一会儿吧。”
詹姆斯裹着毯子坐在床沿，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刚才哭得太狠，现在嗓子眼还堵着，胸口一抽一抽的余震没完全消下去。
见巴德兰尼科夫拉过椅子在对面坐下，他下意识往床里侧缩了缩，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可那双眼睛却没离开巴德兰尼科夫的脸。
值班室里那几个人凑上来的时候，他真以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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