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觅长生之竹山宗毒圣 > 第749章 终得重建御剑去,三宗归一新盟启(三)

第749章 终得重建御剑去,三宗归一新盟启(三)(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书接上回。

倪旭欣那一句“新御剑门立宗之议,便自此刻始”落下,满堂八盏白鹤长明灯的灯焰齐齐一跳,随即又稳稳地立住了。

大堂之中一时静得极是彻底,连楼外广场上那队披甲弟子甲叶相击的细响,都隔着门窗隐隐透了进来。

叶青儿没有急着开口。她端坐在长案一侧,碧绿的眼眸半垂着,指尖搭在案沿上,一副“今日这局我说了不算”的模样。

这一手,是她早想好了的。

三家合一这桩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一手推着走到今日的。

若今日这议事一开,头一句开口的还是她,那竹山宗与救世军那几位长老、副帅心里头那根“被按着头应下”的刺,便再也拔不出来了。

所以这一场,得让旁人先说。

果然,静了片刻之后,是白帝楼这一头先动了。

倪旭欣将案上那一册装订齐整的文书,双手推到长案正中,随即缓缓直起身来,那双温润的眼眸在堂中八人面上一一扫过,才开口:

“诸位,白帝楼的底,我先摆出来。”

他伸手,在那册文书上轻轻一按:

“头一桩,白帝楼的名号,不废。

白帝楼立楼九百五十五载,是宁州散修的根,是武陵城的城防,是千百年来一茬一茬散修抱团活命的所在。

若因着重建御剑门,便把白帝楼抹了去,我做不到,也不敢做。”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语气却不见半分强硬,反倒愈发地和缓:

“第二桩,倪家家学,恕不外传。”

“第三桩,也是白帝楼唯一要讨的。”

他抬起眼来:

“白帝楼里,那些御剑门后人——上上下下百余户,连同家眷老小,须得有个妥帖的去处。

他们要入新宗,白帝楼送;他们不愿入,白帝楼也养。”

三句话说完,堂中几位,神色各不相同。

诸葛安那柄素白羽扇在掌中轻轻一顿,显然是听出了门道。

倪旭欣问都不问一句“能得什么”,只把“不废、不外传、要安置”三条摆上来,字字都是往回收的,倒像是先把自己这一头让出大半,再等着旁人开口。

青蛇真人的眼眸微微抬起,缓缓地落在倪旭欣身上,半晌,只极轻地点了点头。

李青麟则是在椅子上微微动了一动,面上浮起一丝意外,随即又敛了去,也学着青蛇真人的样子,端端正正地坐着。

倪旭欣这一番话落定,堂中的气氛明显地松了一线。

可松不过数息,便听青蛇真人缓缓开了口。他那沙哑低沉的嗓音不高,却极是清晰:

“倪楼主方才说的,老夫都听着了。既如此,老夫也把竹山宗的底摆出来,不多,三条。”

他伸出三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数:

“第一条,竹山宗山门,不迁。百里竹海是竹山宗立宗数万年的根,藤毒花三脉的药田、药圃、灵藤、花圃,全在那里。

新宗的山门定在九嶷山,那是新宗的事;可竹山宗的山门,一寸都挪不得。

第二条,竹山宗掌门之权柄,不可夺。

日后新盟有什么号令下来,凡涉竹山宗内务者,须得由竹山宗掌门看过、点过头,方能施行。

不能一个‘盟’字压下来,便叫竹山宗的掌门成了一个传话的。

第三条。”

青蛇真人的声音沉了一沉:

“竹山宗藏经阁,自主。藤、毒、花三脉的功法神通,什么时候传、传给谁、传多少,由竹山宗自己定。

旁人未经允许,不能翻,不能抄,不能借着一个‘共守一部传承’的名头,把竹山宗万年的家底,一本一本地搬出去。”

三条说完,他将手收回袖中,那双草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长案那一头:

“这三条,是竹山宗的底线。让不得。”

“师父说的,也是我要说的。”

叶青儿终于适时地补了一句:

“这三条我在竹山宗大殿里已经应过一回,今日当着诸位的面,再应一回。”

这一句落下来,竹山宗这一头的气,便彻底顺了。

可顺到此处,却又有一桩事,被人不轻不重地搁到了台面上。

李青麟站起身来,先朝着倪旭欣拱了拱手,又朝着叶青儿笑了笑,那副模样,活像是个准备在堂会上说一段吉祥话的:

“倪楼主,青蛇大长老方才所言三条,在下以为,句句妥帖,处处在理!

在下身为竹山宗掌门,当以宗门万年基业为重,以万民苍生为念,只是……”

他这一开口,便是要先贤后圣、长篇大论。可说到半途,他自己却先将话头一拐,拐进了正题:

“只是……在下这里,也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掌门请讲。”

倪旭欣温声道。

李青麟便道:

“这新宗的名号,究竟该叫个什么,总得先说定了,才好往下议。

若是叫‘御剑门’——那青麟斗胆问一句,我竹山宗,是并入御剑门去,还是与御剑门并立?”

这一句话,问得极是直白。

堂中一静。

叶青儿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停。

李青麟却像是没瞧见堂中众人的神色,反倒越说越顺:

“竹山宗立宗数万年,藤毒花三脉,自祖师开山立派至今日,一路传承下来,何曾附于旁人之下?

若是这新宗的名号唤作‘御剑门’,日后旁人提起,只道是竹山宗并入了御剑门,青麟这个掌门,如何向宗门列祖先贤交代?”

他这番话,说得倒也没什么错。

错只错在,他这一说,便把方才青蛇真人好不容易稳下来的那一线的和气,又给说紧了。

莫古那两道浓眉已是拧了起来。只是他他是叶青儿的大弟子,说到底也算是竹山宗的人,竹山宗的事他不好开口,便侧过脸,看了诸葛安一眼。

诸葛安受了这一眼,倒也不负所托。他将羽扇缓缓收起,搁在案上,随即温声开口:

“李掌门这话,说得实在。

名不正则言不顺,名号不定,往下什么都不好议。既如此,我救世军也趁这当口,把救世军的底摆出来。”

他抬起手,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

“我救世军,第一条底线:军制不改,军令不乱。

战时,救世军只听救世军总帅一人之令。这道令,不经盟主,不经议事,不经任何人转手。

将士们上了战阵,脑袋别在腰上,只认一面旗、一道令。

若战阵之上还要先议上一议、等上一个回话,那便是一条条的人命。

第二条,将士之籍,仍属救世军。

裁也好,编也好,派驻也好,他们从哪里来,还从哪里回去。新盟可以有盾派,可以有救世军的传承,可他们不是新盟的兵,他们是救世军派出去的兵。

第三条,粮饷之源,各归各处。

衡州的魔灵矿脉,是救世军打下来的,是救世军将士的血换的。

这一条线,日后怎么分润,可以在盟里议;可矿脉的归属,不能议。”

三条说完,他顿了一顿,方才缓缓地补上末一句:

“这三条,我诸葛安替救世军说。总帅若觉得不妥,回头尽可驳我。”

叶青儿听了,只淡淡地道:

“诸葛副帅说的,正是我的意思。”

堂中又是一静。

这话虽冲,可谁也没觉得诸葛安失礼。

这些年,救世军是怎么一刀一枪打过来的,在座谁都清楚。

到了这个份上,白帝楼让了名号之争的大半,竹山宗摆了三不夺,救世军摆了三不改,堂中却依旧有一桩事,被人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始终不曾有人提起。

那便是洛家。

洛秋水自落座以来,几乎没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那身白色的道袍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柄搁在琴匣里的剑,锋芒尽敛,可谁都知道那剑还在。

她听着白帝楼让,听着竹山宗守,听着救世军摆阵,一双蓝色的眼眸始终平平静静,不置一词。

直到李青麟那一段“名号”之争、诸葛安那三条底线都说完了,堂中一时无人接话的当口,她才缓缓开口。

“诸位说的,洛某都听着了。”

她的声音清冷,不高不低:

“白帝楼不废名号,竹山宗三不夺,救世军三不改——桩桩件件都是要紧的事,桩桩件件也都该说。只是,洛某这里,也有一句话想问。”

“洛道友请讲。”

倪旭欣道。

洛秋水抬起眼来,那双沉静如秋水的眼眸,直直地落在长案正中那册文书上:

“这新盟里,有白帝楼的剑派,有救世军的盾派,有竹山宗的藤毒花三脉,有诸葛副帅撑起来的五行剑派,有叶道友与倪楼主当年创下的毒剑派。

四派并立,各家有各家的传承,各家有各家的根基。那么——洛家,算什么?”

这一句问得极轻,却像一根细针,一下子扎在了满堂寂静的正中。

“洛家不是宗门,也不是军。洛家只是中州一个败落了近千年、又被中州九大世家联手逐出来的家族。

这一回洛某应叶道友之邀,带着洛家那百十口人来了武陵城。可来了之后呢?”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清冷,听不出半分怨怼,反倒正因如此,才更显得句句都是思量过的:

“若只做个客卿,挂个虚衔,替新盟教几年剑,再送几个洛家的子弟入门——那洛某不如回云汐城去。

洛家这百十口人,要的不只是在这儿讨一口饭吃。”

“那洛道友要什么?”

叶青儿终于开口了。

洛秋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坦荡而直接:

“第一,洛某要一个实职,不要虚衔。

剑派也好,五行剑派也好,新盟里须有一处是洛某能真正说上话、担得起责的所在。

教剑、立规、择徒、定阶次,洛某要能拿主意,不能每教一招都要问过旁人。”

“第二,洛家要有驻地。

不必大,一处山门,一片屋舍,供洛家那百十口人安身立命,供洛家后人修行、结亲、传家。

这驻地在九嶷山也好,在别处也好,须得明明白白写在盟约上,不能今日给了、明日又收回去。

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一点:

“洛家既入新盟,便当有洛家的位子。这个位子,不能只是‘客卿’两个字能打发的。”

这三条摆出来,堂中的气氛,便又紧了一层。

叶青儿却没有立刻答话。她缓缓地垂了眼帘,指尖在案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她心里清楚,洛秋水这三条,问得半分不冤。

四家合盟,三家都有传承、有根基、有兵有地,唯有洛家,除了一个化神修士和百十口族人,什么都没有。

若只把洛家当成“请来教剑的”,那这盟便从根子上就不是四家之盟,而是三家加一个客。

可若真给洛家一个“位子”,那这个位子给到哪一层,便又是一桩极难拿捏的事。

堂中静了一阵,诸葛安将羽扇重新展开,缓缓摇了两摇,忽然道:

“洛道友这三条,说到底,是问一句——洛家在这个盟里,是主,是客,还是从?”

他这一句,问得堂中众人都抬起头来。

“若是客,那便不必立盟约,一纸聘书足矣。若是从,那便不必谈条件,盟里怎么派,洛家怎么做。

可洛道友方才说的话,分明不是要客,也不是要从。”诸葛安缓缓将羽扇一收,“洛道友要的是‘主’。”

洛秋水迎着他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诸葛副帅说得不错。洛某要的,是主。”

“可四家皆主,则无主。”

诸葛安淡淡道,“一盘散沙,各自为政,便又回到了今日之前那个局面。”

“那依诸葛副帅之见,该当如何?”洛秋水问。

诸葛安没有答。他只是将目光缓缓转向了长案那一头。

于是满堂的目光,便又都聚到了叶青儿身上。

叶青儿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八盏长明灯的灯焰,都从笔直烧成了微微的摇曳。

良久,她缓缓地抬起眼来,那双碧绿的眼眸平静得出奇:

“诸位,我先问一句。若这新宗当真唤作‘御剑门’,竹山宗不肯,救世军不肯,洛家也不肯。是不是?”

李青麟连忙道:

“师兄不敢言不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竹山宗上下,怕是难以心服。”

李青麟把话说完了。

“好。”

叶青儿略一思索,随后点了点头:

“那便不叫御剑门。”

这一句话,堂中众人都愣了。

李青麟张了张嘴,倪旭欣抬起了眼,便是青蛇真人,那双草绿色的眼眸也微微一动。

“新宗的名号,不必叫御剑门,而叫‘御剑盟’。”

叶青儿一字一字地道:

“御剑者,为道统,是传承,是当年御剑门那一条剑道的根。

盟者,是四家并立、共守一约、共尊一主之盟。

以‘御剑’二字承那一千三百年前的道统,以‘盟’字安四家之心。

如此,竹山宗不是并入御剑门,白帝楼不是被御剑门吞了,救世军不是被御剑门收编,洛家也不是御剑门的附庸。

四家,各以本家之名入盟,共奉‘御剑’二字为盟号。”

堂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随即,诸葛安缓缓将那柄羽扇一展,轻轻一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妙。一字之差,四家皆安。”

李青麟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两遍,念到第三遍,他眼睛便亮了起来:

“这名字好!既承了御剑门的道统,又不叫哪一家并了哪一家去!叶师妹当真是……”

“掌门师兄先别急。”

叶青儿打断了他:

“名号定了,还有一桩更难的事没说。”

“什么?”

“盟主。”

这两个字一出,堂中刚刚松下来的气氛,便又紧了一层。

叶青儿缓缓道:

“新盟初立,总得有个坐主位的人。

这第一任盟主,暂由我师父魏无极担任。这一条,我想在座没人会驳。”

众人齐齐看向那悬在半空的诛仙剑。

魏无极那一缕淡蓝色的残魂在半空中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末了却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倪旭欣起身,朝着那柄剑拱了拱手,温声道:

“太师祖是御剑门末代掌门,是这一脉唯一正统。这第一任盟主,非您莫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