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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怀胎十月终得子,却晓西洲舰队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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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前辈……晚辈这些日子,似乎知道为什么前辈会怀孕了,我思来想去,觉着还是该与前辈说一声……

哦?什么事?

其实………就是和宫主她赠与给您的双修秘法内照法有关……

这门《内照法》,明面上,是双修之中增强肉身的秘法。可它真正的用处……其实是……其实是……

林沐心吞吞吐吐了半天,方才将那一句给憋了出来:

其实是增加受孕率的助孕秘法!

叶青儿握着传音符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沐心还在那头继续说着:

“前辈……这个……这《内照法》,乃是一千九百年前由星宫双圣………也就是宫主的父母亲手所创。

而星宫双圣当年创出这门功法的最大目的,说白了,就是为了生孩子。

而如今的宫主本人,便是这门秘法最大的成果……

也就是说,您如果近来有在和倪道友双修之时,运转的那门《内照法》………那么多半这便是您会怀孕的原因了。

……我……

闻言,叶青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随后更是直接爆起了粗口:

我了个大草的!我就说我明明是化神修士,怎么莫名其妙就怀上了……

只见她的脸先是白了一白,随即便泛起了一层又羞又怒的红:

这八年,我跟他双修,一直都在用这门助孕秘法……这他妈能怀不上吗?!

随后,她连夜便带着倪旭欣,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星宫,寻那星宫宫主星凝,讨个说法。

星宫大殿之内,星凝一身鹅黄衣裙,端坐于主位之上。

她那双眼睛,在叶青儿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扫了一眼,脸上却是一派天真无辜的神色。

叶道友深夜驾临,所为何事?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还带着倪楼主……莫不是来给本宫报喜的?

报什么喜!

叶青儿差点没把一口血喷出来:

星凝!我问你!你给我的那门《内照法》,到底是什么功法?!

《内照法》?

星凝歪了歪头:

就是增强肉身的双修秘法啊。

你放屁!

叶青儿怒道:“林沐心道友已经和我说了,那分明是助孕秘法!

是一千九百年前你爹你娘,为了生你,专门创出来的助孕秘法!

星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她一脸无辜地,说出了那句让叶青儿差点当场暴走的话:

啊?是这样吗?嗯……啊,好……好像的确是顺带有这么个功效哈,可当时我给你给秘术的时候你也没问啊?

你——!

叶青儿只觉着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便要揍人。她身旁的倪旭欣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抱住了她,连声劝道:

青儿!青儿!冷静!冷静!你还怀着身子呢!

叶青儿挣了两下,没挣开,那满腔的怒火,才总算是被肚子上那点重量给压了下去。

她狠狠地瞪了星凝一眼,咬牙切齿地道:

好,好,好……星凝,你给老子等着。这笔账,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跟你算!

星凝依旧是一脸无辜,甚至还歪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也不能全怪本宫啊……你自己从来没问过还怪我……

倪旭欣见得星凝那讨打的样子,则是连忙拉着叶青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哄道:

好了好了,莫气莫气。气坏了身子,对孩子不好……

而自打那之后,身子逐渐重起来的叶青儿便彻彻底底地吃尽了这怀孕的苦头。

她的身形本就娇小,身高不过一百五十五。先前尚未显怀之时,尚不觉得什么。

待到那肚子一日大过一日,她方才尝到了厉害。

肚子一大,走路便得往后仰着。走不上几步,便觉着腰酸背痛。原先那身轻体盈、动辄一日飞遁数千里的光景,是想也别想了。

夜里睡觉,只能侧躺。

想翻个身,都得先扶着床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过去,活像一只翻了壳的灵龟,狼狈得紧。

旁的倒还罢了,最叫她受不了的,是那份不自由。

她是化神修士,是那曾以一人之力屠灭古神教化神、追得明山散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青蛇仙子。

可如今,她却只能日日窝在这百草洞里,扶着腰,慢吞吞地踱步,连多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几口气。

虽说她是化神修士,不像凡俗女子那般娇气。

可每每回想起自己怀孕之前那身轻体盈、来去如风的感觉……几个月下来,她便只觉着自己都快要抑郁了。

走马灯转到此处,叶青儿只觉着,那产床之上的疼,似乎也没有那般难熬了。

她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重新将心思,放回了眼下这桩正事上头。

这疼,还在继续。

自出现以来,已经过了将近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她那额上的冷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一浪高过一浪。

总帅,再加把劲!快了,快了!

床前,许墨心一面替她擦着汗,一面柔声地安抚着。

叶青儿咬着牙,依着她的话,暗自用着力。可这一用力,她便觉着有些不对。

那孩子,似乎卡住了。

她心头一凛,当即也顾不得那满身的疼痛,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的肚子,探了进去。

这一探,她整个人,便如同被人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

那腹中的孩子,竟是脐带绕颈三圈。

那脐带,如同三道细小的绳索,死死地缠在胎儿的脖颈之上,勒得那孩子的小脸,都憋得发紫。

更糟糕的是,胎位,也不正。那孩子,竟是臀位朝下,屁股先出来的姿势。

脐带绕颈三圈。胎位不正。

叶青儿的脸色,唰地一下,彻底白了。

这……这怎么……

我靠,脐带绕颈三圈……胎位不正……我……我莫不是要死在生孩子这事上了?!

许墨心闻言,虽然不是很能听明白叶青儿到底在说什么,却也是脸色一变。她连忙运起灵气,试图从外面帮着调整。可那脐带绕在颈上,胎位又偏,从外面使力,根本无济于事。

叶青儿躺在床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那剧痛、那慌乱、那满脑子堂堂化神修士竟是可能要死在产床上的荒唐念头,搅在一处,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尽数吞没。

可她到底不是寻常女子。

叶青儿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方才将那满脑子的慌乱,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不慌……不慌……

她重新分出一缕神识,探入腹中。这一回,她不再慌乱,而是将那腹中的情形,一寸一寸地,看了个清清楚楚。

随后,她便开始尝试用灵气,一点一点地,尝试着,去解开那缠在胎儿脖颈之上的脐带。

那脐带缠得极紧,胎儿的皮肤又极是娇嫩。她不敢使大力,只能将那一缕灵气,化作极细极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从那脐带与脖颈之间,一点一点地穿过去,再一点一点地,将那缠绕,缓缓解开。

一圈。两圈。三圈。

待到那三道缠绕尽数解开,胎儿那憋得发紫的小脸,方才渐渐地,恢复了血色。

叶青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她又以灵气,小心翼翼地,托着那胎儿,一点一点地,将胎位,摆正了过来。

待到这一切都做完,那阵痛,便又一次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而这一回,她心里头,已经有了底。

……来。

她重新咬紧了牙关,双手死死地攥住身下的被褥,随着那阵痛的节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总帅!头出来了!再用力!

许墨心惊喜地喊道。

叶青儿闷哼一声,那最后一口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尽数倾泻而出。

下一瞬——

哇——!

一声极响亮的、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在这百草洞深处的石室之中,骤然响起。

生了。

叶青儿浑身瘫软地倒在床榻之上,只觉着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那眼前的走马灯,终于不转了。那满身的剧痛,也终于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恭喜总帅!是个男孩!

许墨心将那孩子,裹在早已备好的锦被之中,小心翼翼地抱到叶青儿的面前。她那张温婉的面容之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

叶青儿侧过头去,望着那锦被之中,那张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那双碧绿的眼眸之中,终是极缓极缓地漾开了一抹解脱了的笑容:

“我的妈呀……终于结束了……还好我是修士,不然真得折这了……折腾死我了,让我歇会。”

她轻声喃喃道。

倪旭欣早已守在了床边。他先是在叶青儿生产之时,急得在洞外来回打转,此刻得了准信,便再也顾不得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洞来。

他望着那襁褓中的孩子,又望着床榻之上那脱了力的人儿,傻乐了半天。

洞外,青蛇真人负手立在山坡之上,捋着颌下的胡须。他那张清冷的面容之上,也罕见地浮起了一层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未曾进洞。那产房重地,他一个做师父的老头子,自是不便入内。

可那一声婴儿的啼哭,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听得那一声哭,老人家那悬了一整夜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许墨心则是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了产床,替叶青儿换了干净的褥子,正待安排她好生歇息——

可就在此时,洞外,却忽然来了一名神色严肃的救世军筑基期士兵。

那士兵先是在洞外通报了一声,得了准许之后,方才快步走入洞来。他的身后,还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被那他半搀半架着,浑身上下,衣衫破烂,血迹斑斑。

有他自己的血,也有旁人的血。他的一条腿似乎还断了,走路一瘸一拐。

可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床榻之上的叶青儿,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进眼里去。

那人见了叶青儿,便一声,跪了下去。

前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强压着的哭腔:

晚辈是蓬莎岛茅家后人!求前辈……求前辈看在早年我茅家对前辈的恩情之上,收留晚辈!

蓬莎岛。茅家。

叶青儿先是一愣。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腰间。那里,悬着一枚被鲜血浸透了的令牌。那令牌之上,一个字,在血污之下,若隐若现。

那一瞬间,叶青儿的识海之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开。八百七十年前的旧事,便如同潮水一般,自那记忆的最深处,轰然翻涌了出来。

八百七十年前,她身中魔神蛊,是青蛇真人,助她假死脱身,方才能从那必死之局中逃出一条生路来。

而她逃出生天之后一路漂流,最终流落到了那遥远的蓬莎海域。

在那里,收留她的,便是蓬莎岛的猎妖人家族茅家少主茅浪宁。

后来虽然发生了一些矛盾,但最终,她依旧是她感念茅家的恩情,便在养伤之余,将那一身炼器之术,倾囊相授,直将那茅家,从一户以猎妖为生的猎妖人家,教成了一方炼器世家。

那一段恩情,她叶青儿,从未忘却。

这般想着,叶青儿顾不得那满身的疲惫,连忙强撑着,从床上坐起身来,急声问道:

好的,你且安心,我定护你周全,就是不知蓬莎岛出了什么事?!

那人闻言,缓缓抬起头来。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里,满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与哀恸。

他咧了咧嘴,似是想笑,可那笑到了脸上,却比哭还要难看。他竟是当真苦笑了三声,那笑声干涩嘶哑,如同破风箱一般,在这石室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随后,他语气哀伤,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最后一句:

蓬莎岛……前辈,哪里还有什么蓬莎岛啊?

蓬莎岛上的人……已经被那克兰西尔永世帝国的舰队带来的恶魔们杀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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