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综影视:昭昭姒兰 > 第862章 马兰华VS朱棣 (17)

第862章 马兰华VS朱棣 (17)(2/2)

目录

三步。两步。一步。

在经过转角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时,马兰华极其自然地伸出了手。

没有半点试探,也没有女儿家常有的羞怯与拉扯。

她极其精准地抓住了那个男人垂在身侧的右手。

很凉。

那只刚刚在暖阁里还死死攥着门框、手心全是冷汗的大手,此刻在风雪的侵袭下,冷得像是一块被遗弃在冰窖里的生铁。

他的手背上还有常年握刀留下的粗糙老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硌着她的掌心,带着一种极不舒服的生硬。

但她没有松开,反而五指收紧,将自己掌心那点仅存的温热,硬生生地贴了上去。

前面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就像是正在疾驰的战马突然被勒紧了缰绳,朱棣的脚死死地钉在了雪地里。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肩膀极不自然地耸了一下,那条被抓住的胳膊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是一截木头。

过了一息,或者是两息的时间。

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在暖阁里的苍白,几片雪花落在他的眉骨上,尚未融化。

他的视线没有看她的脸,而是直直地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是一种极度错愕的眼神。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在泥地里厮杀的兵卒,突然被人往手里塞了一块温润无瑕的美玉。

他甚至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去握,生怕稍微一用力就给捏碎了。

他下意识地往回抽了一下手。

动作很轻,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退缩。

“四表哥。”

马兰华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

她的手劲大得出奇,甚至往前跨了半步,硬生生地挤进了他貂裘遮挡下的那片极其有限的避风处。

“我们早些去就藩吧。”

她的声音在这呼啸的北风里显得有些单薄,但吐字极其清晰,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我跟着你。”

“……”

朱棣的喉结极其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终于从那两只交握的手上移开,对上了她那双在昏暗宫灯下显得异常明亮的杏眼。

他在那双眼睛里没看到同情,也没看到委曲求全。

他看到的是一种极其锐利的、甚至是带着几分野心的生机。

那股子刚才被母后压下去的暴戾和无力感,在这一刻,突然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给冲散了。

愧疚吗?

有。

对大哥的愧疚,对爹娘的愧疚,他刚才在暖阁里跪下的那一刻,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可是后悔吗?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不后悔。

哪怕再来一次,在听到那个老头说出“母仪天下”四个字,在看到她要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发那个要放弃一切的疯。

但是……

“不行。”

朱棣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砂砾。

他终于用了一点力气,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坚决地将她的手从自己掌心里一点点掰开。

不是甩开,而是那种带着极度克制的剥离。

他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回了风雪里。

“北平……苦寒。”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现在那里就是一片死地,什么都没有。”

“连个像样的王府都没有,只有流民、马贼,还有刮不完的白毛风。”

他抬起那只刚刚被她握过、此刻还残留着一丝温度的手,有些烦躁地在自己粗糙的脸颊上狠狠抹了一把。

“我答应过你。”

他咬着牙,那股子属于燕王的骄傲和倔强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冒了出来。

“你在这儿等着。等我……等我把那里真的建设好了,等我把那些该死的鞑子赶到斡难河以北。”

“到时候,我带着全套的亲王仪仗,风风光光地回来接你。在那之前……你别跟着我蹚这趟浑水。”

“我朱棣说过的话,就一定作数。”

“你现在去……算怎么回事?跟我去吃沙子吗?”

“嗤。”

一声极其短促的轻笑,在风雪里散开。

马兰华摇了摇头。

她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露出什么受伤的神情,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再次逼近了一步。

这一次,她没有去拉他的手,而是极其自然地伸手,替他把那件敞开的大氅领口给拢紧了。

这个动作太过家常,也太过亲昵。

以至于朱棣那刚硬起来的壳子,瞬间就被这几分烟火气给烫出了一个窟窿。

“谁要等你风风光光地回来接?”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灵动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市井郎中特有的、极其直白的不讲理。

“四表哥,你是不是觉得,非得你弄出个金碧辉煌的笼子,才能把我这只麻雀给装进去?”

朱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我没……”

“你是不是傻?”

她摇了摇头,嘴角极其自然地扯出一个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极其逼真深情的笑意。

“你我虽然从未明说彼此心意,但这些日子的眉来眼去,难不成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朱棣的身子又僵了一下,呼吸急促了几分,被她这句话里那种极其市井又极其赤裸的直白给刺得眼皮一跳。

“我早就看上你了。”

马兰华的眼波在昏黄的宫灯下流转,那是猎人在撒下最甜蜜的诱饵时才会有的、极其从容的注视。

她太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了。

“当初在坤宁宫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别以为只有你会看人。”

她嘴角挑起一抹极其自信的弧度,“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吧?这些个表哥表弟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这三个字被她咬得极重。

没有半点深闺女子的忸怩,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悍勇的坦荡。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