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7章 南下变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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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戈摇头，说整支放在一处，看得见；拆进各营，才叫看不见。

牛群高层心里都清楚这步棋有多险。

可没有一头牛把话挑明。

森林地位、草场资源、内部各族的旧关系、魔素林区的圣国、深森那边的魔人、萧季反复无常的水势、外围蠢蠢欲动的诸多异族...盘根错节的权衡压在头顶，谁也不愿先把“魔物将反”四个字摆在坪上。

摆出来，就得先调兵、先设防、先把本就见底的储粮再分出一笔；不摆，便还能维持“内部一次寻常会盟”的样子，让牛群、让外族、让死泽里的东西，都摸不准野原牛群到底站在哪一边。

这是阴谋里混着阳谋的一盘杀棋。只是谁也没料到，棋落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

二月初的一个夜里，天阴得沉。

没有月亮，林冠把最后一点天光也滤成了灰黑色。

高埂上的前哨营棚栏里，篝火比平日少了一半。

监队的血蹄卫士照例分作两班，一班守在棚栏后侧，一班靠高埂内侧歇着，蹄甲压着潮湿的草皮。

白日打捞耗了力气，夜里潮气一重，卫士的眼皮便有些沉。

坎牧笛首领是先动的。

它没有发出吼声，只把额头那两道骨质棘刺在木柱上轻轻一磕，三下，停一停，再两下。

棚栏里，鳞甲黑牛一头接一头站起，动作极静，蹄子落在泥地上先是试探，随后稳稳地踩实。

帕力亚雌牛的队伍从西侧靠拢，獠牙在黑暗里只露出一道白边；欧门萨萨洛的独眼残部绕到北侧，把那柄石斧攥在了手里。

三股人马没有像白日那样彼此隔开，而是在棚栏阴影里默默合成了一片。

死泽旧残穴的缝里，先钻出来的是半大的地下谱系魔物：拱泥的鼹形怪、贴地爬的脊索小兽、几只蛰伏在腐根里的甲壳虫豸，数目不算多，却循着石片与兽筋标出的路径，一头一头摸上高埂。

外围畸变带里，被水从旧巢穴里逼出来的低阶魔物也循着腥气凑了过来，它们不懂什么盟约，只闻得见同类聚集的气息与即将被踏碎的活物味。

这些东西被魔物牛头人收在队伍两翼，像一层脏水混进了主河道。

高埂内侧，黑牛民族那两头暗通的角主，带着自己辖下的猎手小队巡到了前哨营后头。

它们本该拦住往外摸的魔物，可蹄子在界桩边顿了顿，最终还是偏开半步，把东界那一段让了出来。

这一让，不是整族黑牛都反了，只是两头角主带着自己的亲信小队，想在即将到来的乱局里抢一份草场、抢一份出气的门路；它们甚至没想清楚这支南下的队伍会扫到哪里，只觉得先把心里憋的躁气放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