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祁同伟深夜交底，你进去是我算好的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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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不怕？”

“怕。”祁同伟（王龙）说。“所以我不会骗你。”

高小琴笑了。

笑声从他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的耳朵有点痒。

“你这人真有意思。”她说。“别人都是拿好处哄我，你是拿把柄哄我。”

“把柄比好处靠谱。”

“为什么？”

“因为好处会给完，把柄给不完。”

高小琴不说话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轮廓很硬，眉骨、鼻梁、下颌线，像刀刻出来的。眼角有一道很淡的纹路，是这几年才有的。

“祁同伟（王龙）。”

“嗯？”

“你累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他愣了一下。

“累。”

“有多累？”

“累到有时候开车回家，在车库里坐半个小时，不想上楼。”祁同伟（王龙）说。“累到有时候开会，听着别人说话，脑子里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累到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高小琴的手指停住了。

“那为什么不停下来？”

“停不下来。”

“为什么？”

“因为这台机器一旦转起来，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祁同伟（王龙）说。“我只能跟着它转，转得快一点，别被碾碎。”

“被谁碾碎？”

“被所有人。”祁同伟（王龙）说。“赵家、梁家、李家、那些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那些等着捡便宜的人。”

“还有我自己。”

高小琴沉默了很久。

“祁同伟（王龙）。”

“嗯？”

“你当年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他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跪过。”

“跪过？”

“二十年前，我跪在梁家客厅里一个小时。”祁同伟（王龙）说。“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山水画。梁群峰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茶，一句话都没说，就看着我跪了一个小时。”

“那一小时改变了我的一生。”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世上没有白给的公道。公道是要买的，要用命买，要用脸买，要用你舍不得的一切去买。”

“我买了二十年。”

“现在该收钱了。”

高小琴没说话。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

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很快变凉。

“祁同伟（王龙）。”

“嗯？”

“你那一个小时，值得吗？”

“不值得。”他说。“可我没法重来。”

“那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祁同伟（王龙）说。“改变我命运的不是知识，是权力。”

“守住我权力的，是我从不站在火里。”

高小琴抬起头。

“火？”

“大风厂那场火。”祁同伟（王龙）说。“烧死了一个六十二岁的老工人，烧掉了一个市wei书ji的常wei提名，烧出了一个政法系统老人的脸面。”

“我没站在火里。”

“所以我还在。”

高小琴的身体僵了一下。

“是你……”

“不是我点的。”祁同伟（王龙）说。“但我没拦。”

“为什么不拦？”

“因为拦了，赵家就死不了。”祁同伟（王龙）说。“因为拦了，李达康就还会坐在那个位置上，还会用他的方式把京州管得井井有条，还会在三年后变成另一个赵开元。”

“因为拦了，你就还得在酒桌上敬酒。”

高小琴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排列组合。

恐惧、敬佩、心疼、害怕，全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祁同伟（王龙）。”

“嗯？”

“你真是个坏人。”

“我知道。”

“可你是我的人。”

“我知道。”

他伸手揉着她的头发。

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很稳。

“睡吧。”他说。

“嗯。”

“明天还有很多事。”

“什么事？”

“法人变更、贷款续期、项目复工、员工安置。”祁同伟（王龙）说。“山水要重新开始，得从头搭一遍。”

“我怕我做不好。”

“你做得好。”祁同伟（王龙）说。“你比谁都做得好。”

“你为什么这么信我？”

“因为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背是直的。”祁同伟（王龙）说。“四十七天，背还是直的。”

“这种人，垮不了。”

高小琴的眼睛又湿了。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钻得更深了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藏进去。

“祁同伟（王龙）。”

“嗯？”

“昆字诀。”

“什么？”

“里面那个女的教我的。”高小琴说。“她说女人进去，要学会三个字。扛下来，忍住不说，认准一条路走到黑。”

“她说这叫昆字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