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李达康上门负荆请罪，祁同伟收下人情未付利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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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练成了，三年就能出来。练不成，十年起步。”
祁同伟（王龙）的手停了一下。
“她说的对。”
“你也知道？”
“我知道。”祁同伟（王龙）说。“梁仲用的就是这个。”
“梁仲？”
“梁群峰的儿子。”祁同伟（王龙）说。“他雇人在大风厂点了火，烧死了王德贵。现在他把责任全扛了，一个字都没攀别人。”
“所以他判三年。”
“要是攀了别人，就是十年。”
高小琴沉默了很久。
“祁同伟（王龙）。”
“嗯？”
“我扛住了吗？”
“扛住了。”
“那我是不是也能减刑？”
“你已经减完了。”祁同伟（王龙）说。“四十七天，本来至少要一年。”
“你怎么做到的？”
“我不告诉你。”
“告诉我嘛。”
“不告诉。”祁同伟（王龙）说。“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你防着我？”
“我护着你。”
高小琴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过了很久，她又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话。
“祁同伟（王龙）。”
“嗯？”
“谢谢你没把我扔在里面。”
“嗯。”
“谢谢你今天来接我。”
“嗯。”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难听的真话。”
“嗯。”
“谢谢你还要我。”
这一次，祁同伟（王龙）没有嗯。
他把她抱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很淡的裂纹，是去年雨季留下的。一直没修。
“小琴。”
“嗯？”
“你记住一件事。”
“你说。”
“从今天起，山水是你自己的。”祁同伟（王龙）说。“赚钱是你的，担责是你的，活下去也是你的。”
“我不帮你挡刀了。”
“为什么？”
“因为挡刀的代价，我付过一次了。”祁同伟（王龙）说。“付的是王德贵的命。”
“我不能再用别人的命，去换你的安稳。”
高小琴没说话。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收紧了一下。
“那你要我怎么办？”
“要你学会自己挡。”祁同伟（王龙）说。“挡不住就跑，跑不掉就扛，扛不住就认。”
“认了，还有三年。”
“不认，就是一辈子。”
“这话真难听。”
“难听的话才管用。”
窗外，风停了。
竹林安静下来，月光完整地铺在地上，铺成一片银白。
天边泛起了一层很淡的灰。
快天亮了。
“祁同伟（王龙）。”
“嗯？”
“天快亮了。”
“嗯。”
“新的一天。”
“嗯。”
“山水要重新开始了。”
“嗯。”
“我也要重新开始了。”
“嗯。”
高小琴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水光了。
只有一种很硬、很亮、很清醒的东西。
“祁同伟（王龙）。”
“嗯？”
“我不会再跪了。”
“好。”
“我也不会再让人把我送进去了。”
“好。”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山水集团的高小琴，不是谁的白手套。”
“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
祁同伟（王龙）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真。
“好。”他说。
“那就让汉东看看。”
“看看一个从看守所里走出来的女人，能把一家公司做成什么样。”
“看看一个农民的儿子，能把这个省改成什么样。”
“看看我们这些不该坐在桌子这边的人，能不能把这张桌子掀了重摆。”
高小琴没说话。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很短的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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