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林华华暗示别在账上耗，祁同伟布局滴水不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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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脚步声顺着走廊慢慢远去，进了电梯，下去了。

十一点零五分，办公室。

祁同伟（王龙）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彻底凉了。

凉透的茶比刚泡好的茶好喝，因为它把所有的味道都沉淀下来了，不冲，不浮，一口下去，能尝出底色。

他闭上眼，在心里把这半个小时重放了一遍。

李达康进门时的白发。

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句“这次是我大意了”。

那口烫得嘶了一声却没放下的茶。

最后那句“都是为了汉东”。

每一处都到位，每一处都精准，每一处都透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体面。

以退为进。

这四个字在祁同伟（王龙）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落了地。

李达康今天来，表面是负荆请罪，实际上是来做一笔交易。他用一个市wei书ji的低头，换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工人的安置费有着落，一样是大风厂的股权能变现。

这两样东西，能让他李达康在京州的口碑立住，能让那场火烧出来的窟窿补上一半，能让省wei常wei会上下周讨论京州班子调整的时候，有人替他说一句话。

值不值？

太值了。

而祁同伟（王龙）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是让高小琴按市场价回购一批本来就要处理的股权。那批股权压在账上三年了，早就成了坏账，现在有人掏钱来买，还是现金，还是一个月到账。

这不是代价，这是捡便宜。

更关键的是，李达康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不大不小，刚好够用在刀刃上。够用在常wei会上，够用在某个关键时刻，够用在某个人需要站队的时候。

这笔买卖划算。

划算得让他自己都有一点不舒服。

他睁开眼，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四个字：

人情已收。

写完他又在

未付利息，待收。

便签压在了那份舆情日报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厅长，周正。”

“说。”

“李达康的车已经出大院了。”周正说。“市wei办公厅那边刚发了通知，下午两点召开大风厂职工安置工作推进会，李书ji主持，要求各区县一把手到场。”

“嗯。”

“还有，网上出现了一批新的内容。”周正顿了顿。“全是夸京州市wei反应迅速的，发布时间很集中，IP分布也很集中。”

“不用管。”祁同伟（王龙）说。“让他发。”

“发得越多越好。”

“明白。”

挂了电话，祁同伟（王龙）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停了。

院子里的水泥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天光。几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抱着箱子往里走，边走边说笑，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在拍，喊着什么“家人们谁懂啊”，另外两个跟着起哄。

很年轻的脸。

年轻得让他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这样笑过。

在警校的操场上，在梁家的客厅外，在孤鹰岭的雨夜里。

后来他不笑了。

因为他发现，笑是最没用的东西。它换不来尊重，换不来机会，换不来一张能让你坐在桌子这边的椅子。

“改变我命运的不是知识，是权力。”他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他加了一句。

“可权力这东西，用多了，也会反过来咬你。”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高小琴发来的消息：

“工商变更办完了。下午两点去建行。”

他回了两个字：

“顺利。”

然后又补了一条：

“晚上回家吃饭。”

发完这条，他自己愣了一下。

回家。

这两个字他说得太顺了，顺得像是一直就这么说着。可实际上，他已经很久没用这个词形容过任何一个地方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坐回椅子上，翻开那份常wei会材料。

第三页，第五项议题：关于京州市wei领导班子调整的初步意见。

李达康的名字在后面打了个括号，括号里写着四个字：暂缓研究。

祁同伟（王龙）拿起笔，在那四个字上轻轻划了一道。

不是划掉。

只是划了一道。

很轻，很淡，淡到任何人都看不出来这是故意的。

“李书ji。”他低声说。“你的人情我收了。”

“但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十一点四十，会议室。

内部协调会只开了二十五分钟。

议题很简单：大风厂纵火案移送起诉后的舆情应对方案。参会人员七个，发言的五个，有两个从头到尾没说话，只在笔记本上记东西。

会议记录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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