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6章 巨蟹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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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穿着制服的老人。
制服的颜色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鲜亮，洗得泛旧、发白，肩章上甚至有些脱线，边角还微微卷起。他站在那里，腰背微弓，花白的头发打理得还算齐整，却掩不住满脸的疲惫与瑟缩。他像是被临时拉到镜头前的，站姿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屏幕里传出平稳得近乎机械的播报：“这里是你们的管理员，这里是你们的管理员。”
声音一遍又一遍，像一段循环的录音，不带一丝起伏，也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这句话他已经念了无数遍，念到连自己都不再相信它有什么分量。
贝克盯着那张脸，眉头缓缓皱起，径直开口：“但他只是一个老人。”
这句话像是投进了静水，激起的却不是波澜，而是一种奇异的、心照不宣的沉默。没有人反驳，因为每个人都看得出——眼前这个自称“管理员”的人，身上找不出半点发号施令者的底气。
站在众人身后的领航开口，试图压住场面：“好了。现在，你们已经见过管理员了。”
贝克却没有就此罢休，他往前逼近一步，视线钉在屏幕上：“那让他说话。”
屏幕里的白发老人像是被这要求惊了一下，肩头微微一缩，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出声。下一刻，他像是突然记起自己该做什么，猛地抬高声音，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安静！这是命令！”
那声音尖锐、发虚，尾音甚至有些破，像一个许久没有真正开口发号施令的人，第一次被迫装出威严，却怎么都装不像。
波丽却只是盯着屏幕上的老人，一字一句地继续说：“让他接着说下去。”
领航脸色一沉，压着怒气呵斥：“安静！”
贝克立刻接上，声音冷静而笃定：“他没有资格向我们下达命令。”
“而且，”蒋恩补了一句，“他根本不会自主说话。你看他——每一句，都像在背别人写好的台词。”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屏幕里那位老人，像是被人一语戳破了什么，眼珠下意识地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领航的情绪明显紧绷起来。他上前一步，几乎贴近屏幕，对着那位老人催促：“就是这个人。你们不是想听他说话吗？那就说啊——说啊，管理员，说话！”
老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那副模样与其说是威严的管理员，不如说是一个茫然不知所措的普通人。他的目光在屏幕这头的一排人脸上一一扫过，又退回，最后迟疑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困惑：“说话？我……我要说话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屏幕那头的画面里，一道不属于任何在场之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冰冷，像是紧贴着老人耳边下达的指令：
“让这些异乡人相信，让他们服从！”
老人明显一颤。他的脸上浮现出近乎本能的畏惧，眼角的皱纹都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懦弱、讨好的语气应道：“我……我会告诉他们。我会告诉他们的，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可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位白发老人的目光，根本没有看向屏幕这头的众人。
他惊恐地盯着画面之外的另一侧，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他不敢直视的东西。他的双手开始慌乱地在身前挥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拼命地推拒着什么正在向他步步逼近的存在。他的嘴唇还在机械地开合，说着“我会告诉他们”，可那双眼里的恐惧，早已出卖了他。
屏幕前的几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他们只是看着那位自称“管理员”的老人，在镜头里一点点地，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逼得节节后退，肩背越来越弓，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退无可退。
安静重新填满了整个房间。可这一次，没有人再出声催促，也没有人再提出质疑。
他们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屏幕那头站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管理员。
而那块屏幕，依旧平静地亮着，像一扇没有关上、却又永远打不开的门。
（领航想了想随后松口道：“好，行吧，如果你相见，我问问。”他转向了大屏幕说道：“啊，你应该听见了，管理员，他们……他们要求见你，面对面。”
“这下可要鸡犬不宁了。”
“他们那里并没有那样一个人。”几人说着一起看向屏幕没多久，屏幕上开始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身穿着制服的发白老人。
“这里是你们的管理员，这里是你们的管理员。”屏幕里传出来声音。
“但他是一个老人。”贝克直接开口说道。
站在众人身后的领航说道：“好了吧，现在你们见过管理员了。”
“那让他说话。”贝克说。
屏幕里的白发老人开口说道：“安静！这是命令！”
“让他继续说话。”波丽看着那老人说道。
“安静！”领航不满的呵斥。
“啊，他不能下发命令。”贝克说。
“他不会说话。”蒋恩也说。
“就是这个人。你们将听到他说话。说啊，管理员，说啊！”领航说道。
屏幕里的白发老人惊讶的问道：“说话？我要说话吗？”
“让异乡人相信，让他们服从！”屏幕对面的白发老人听到一个声音说道。
“我……我会告诉他们。”白发老人懦弱的回道。“我会告诉他们的，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只是这时大家看到的却是白发老人惊恐的看着对面，手不停的挥动像是在拒绝什么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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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整面巨幕从中间猛地倾斜、翻转，随即轰然砸落，画面在最后半秒里剧烈抖动，映出无数扭曲的光斑。扩音器里涌出一个嘶哑而绝望的声音——那是白发老人的呼喊，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挤压：“离远点……别碰我！我服从，我会服从！求你们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