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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宋远的想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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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一片静谧无声,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鎏金铜鹤炉中的檀香悠悠地燃烧着,散发出淡雅而持久的香气,但那缕缕青烟似乎也被这沉重压抑的氛围所束缚,只是沿着殿顶藻井的雕花缓慢上升,无法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灿烂的阳光穿过明黄色的薄纱窗帘,洒落在光滑如镜面般的金砖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在这明亮与阴暗交织的空间中,御座之上的大梁皇帝宋远端坐其中,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身着一袭精心刺绣着十二章纹的明黄龙袍,这件华美的袍子包裹住了他略微清瘦但依然挺拔威严的身体。龙袍领口处镶嵌着一圈黑色的滚边,使得他原本就冷峻深沉的面容更显阴沉似水,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来自于这位至高无上的君王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殿内侍奉站立的宫女和太监们皆低垂着头颅,屏住呼吸,甚至连轻微的喘息声都会引起他们内心一阵惶恐不安——谁也不敢轻易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天子,以免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

宋远的目光沉沉落下,直直凝视着御阶下跪地的少年,那是宁王唯一的嫡子,阿良,身形尚显单薄,此刻却以最恭敬也最惶恐的姿态,额头死死抵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一动不敢动。

宋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一般,而后又慢慢地握紧成拳,那原本松弛无力地搭拉在手臂上的衣袖也随着他手指的收紧而紧紧贴在了小臂之上,并逐渐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玉且骨节分明的手腕来;与此同时藏于那龙袍宽大袖口中的指尖亦开始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苍白无血色起来,隐约可见其上还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汗珠儿正顺着手背流淌下来浸湿了一大片布料……

只见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冰冷的眼眸此时正如同两把淬满寒霜的利剑一样无情地破开大殿之中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然后毫无感情波动地平直刺向下方那个身体蜷缩成一团、背对着自己站立着的瘦弱少年身上!就好像只要再多看上一眼对方便会被其彻底刺穿似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双阅尽世间沧桑百态、历经无数风雨变幻以及看透宫廷权谋纷争和勾心斗角之事的双眼,却不知为何竟在此刻突然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怒意,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极难被人发现的隐晦情感——不过这些都被他强行深埋进心底最深处去了,任谁都无法从他那张面沉似水的面庞上瞧出丝毫端倪来!

良久,一声怒喝骤然炸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声若惊雷,震得殿角的铜铃都微微颤动,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你,好大的胆子!”

宋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九五之尊独有的威严与戾气,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他往前微微倾身,龙袍的下摆扫过御座扶手上雕刻的盘龙纹样,语气愈发凌厉:“私自出宫,盗取皇家令牌,视宫规国法于无物,你这是要反了天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龙颜震怒,尽显帝王盛怒之态。御阶下的阿良,身子猛地一颤,本就抵着地面的额头又往下压了几分,青砖地面冰凉刺骨,粗糙的石面摩擦着他娇嫩的肌肤,不过片刻,便有淡淡的血痕从额头渗出,浸染了额前的碎发,又顺着青砖的缝隙缓缓晕开,刺目得很。

“孙儿……知错。”

阿良的声音细若蚊蚋,抖如秋风中瑟瑟飘落的枯叶,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慌乱。他的肩胛紧紧绷起,肌肉僵硬得像是石块,后背微微弓着,连肩头都在不易察觉地发抖,显然是被皇帝的震怒吓得魂不附体。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御座上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皇祖父,只能将所有的惶恐都藏在低头的姿态里,唯有这一句单薄的认错,能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

宋远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消气,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那笑意未曾达眼底,反倒透着浓浓的失望与讥讽。他缓缓坐直身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御座的檀木扶手,叩击声清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阿良的心尖上。

“真随了你爹!”宋远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对往事的唏嘘与不满,“一身反骨,桀骜不驯,当年宁王在你这个年纪,便是这般目中无人,胆大包天,从不把皇家规矩放在眼里!”

提及宁王,宋远的眼神愈发复杂,有父子间的隔阂,有对过往的慨叹,更有对眼前少年重蹈覆辙的恼恨。他这一生,子女众多,宁王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却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一个,性子孤傲,行事不羁,如今看来,这份桀骜,竟是半点不差地传给了这个嫡孙。

阿良伏在地上,闻言更是浑身僵硬,只能反复呢喃着那两个字,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知错,孙儿知错……”

他的额发早已被冷汗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唇瓣也吓得没了血色,微微颤抖着,眼底蓄满了水汽,却强忍着不敢落泪,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所有的委屈与恐惧都咽进肚子里。他知道,皇祖父震怒,绝非只因他私自出宫、盗取令牌,更是迁怒于父亲当年的种种,可他无从辩解,只能默默承受这雷霆之怒。

殿内的檀香依旧缭绕,可气氛却愈发压抑,宋远看着伏在地上久久不起的少年,指尖叩击扶手的动作渐渐停了,盛怒之下,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帝王的威严与骨子里的亲情在他心中反复拉扯。

他猛地拂袖,宽大的龙袍袖袍带起一阵风,扫过御案上摊开的密折,密折上的字迹被风拂得微微晃动,那是皇城司刚呈上来的,关于阿良私自出宫的全部始末。“滚出去!”宋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厉喝,“禁足两月,无朕旨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让他闭门思过,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话音落下,殿外立刻进来两名身着玄甲、身姿挺拔的禁卫,快步走到阿良身边,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阿良身子绵软,被禁卫架着,双脚几乎离地,踉跄着被往殿外拖去。

就在被架出御阶的那一刻,阿良猛地挣扎了一下,艰难地转过头,望向御座上的宋远。他的额头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没有了方才的全然恐惧,反倒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倔强,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年轻时的宁王。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想要解释自己出宫的缘由,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余下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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