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宋远的想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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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刻辩解无用,皇祖父正在气头上,任何解释都只会招来更重的责罚,唯有先领罚,再寻机会。
看着阿良被禁卫架着,一步一踉跄地退出紫宸殿,那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门之外,宋远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缓缓靠回冰冷的龙椅上,眉宇间的震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龙袍下的双手缓缓松开,指节的泛白才渐渐消退。
缓了片刻,宋远抬眼,看向站在殿侧、始终垂首侍立、一言不发的皇城司指挥使靳开。靳开身着黑色蟒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身为皇城司的掌权人,他常年伴在帝王身侧,深谙帝王心思,方才殿内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却从不多言,只静静等候帝王吩咐。
宋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寻,还有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纠结:“靳开,朕方才对阿良的责罚,是不是太轻了?”
私自出宫,盗取皇家令牌,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宗室子弟,轻则杖责流放,重则直接赐死,可他对这个孙儿,却只罚了禁足两月,这般责罚,与他犯下的过错相比,着实算得上轻描淡写,甚至是格外宽宥。
靳开闻言,立刻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又妥帖,字字都踩在帝王的心坎上:“陛下圣心独运,责罚宽严相济,既彰显了皇家国法的威严,让小王爷铭记教训,又念及血脉亲情,留有余地,臣以为,陛下的责罚再妥当不过。”
他说话极有分寸,既夸赞了帝王的圣明,又不点破帝王心中的柔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愧是在帝王身边周旋多年的人。
宋远看着躬身而立的靳开,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呀,就是太精明,最会说这些妥帖的话。”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封被拂乱的密折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密折的边角,密折上的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写的正是阿良出宫的真正缘由。
半晌,宋远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寻常老者的唏嘘与心软:“他若是为了一己享乐,为了出宫游玩、挥霍无度,这般目无王法,朕便是狠心,也当诛了他!我大梁皇家,养了太多酒囊饭袋,整日只知吃喝玩乐,不思进取,不差他这一个。”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底的冰冷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温情:“可朕知道,他此番冒险,不为享乐,不为权势,只是为了出宫见一见他的生母……”
一句话,道尽了他从轻发落的真正缘由。帝王纵然无情,可终究是血肉之躯,有着隔代亲的柔软,看着年少的孙儿为了思念母亲,不惜触犯宫规,冒死盗取令牌,他纵然震怒,却也狠不下心赶尽杀绝。
靳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顺势躬身赞道:“陛下仁厚宽厚,小王爷年纪虽小,却懂得念及亲恩,心系生母,此乃孝心可嘉,皇家血脉,本就当重情重孝,陛下顾念亲情,实乃宗室之福。”
“什么仁厚,不过是私心罢了。”宋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深的无奈,“朕再狠辣,再是铁血帝王,也终究下不了手杀自家的孙儿。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是人。”
他抬眼望向殿外的天空,目光悠远,像是想起了远在封地的宁王,声音愈发低沉:“宁王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幼便疼若珍宝,视若性命。若是朕真的重罚了阿良,甚至伤了他的性命,日后朕与宁王父子相见,该如何交代?父子之间,本就隔阂颇深,若是再失了这个孙儿,怕是这辈子,父子情分都要彻底断了。”
寥寥数语,道尽了身为帝王,同时身为父亲、祖父的两难。他坐拥天下,手握生杀大权,可在亲情面前,终究也有身不由己的柔软,有难以割舍的牵挂。
靳开垂首而立,不敢再接话,只静静听着帝王吐露心声,深知这般私密的话语,不是寻常臣子能听闻的,这是帝王对他的信任,更是帝王心底最柔软的一面,不容置喙。
宋远收回目光,不再多言,伸手拿起御案上的狼毫笔,蘸了蘸朱砂墨,铺开明黄的圣旨,提笔缓缓书写。笔锋苍劲有力,尽显帝王气度,纸上字迹清晰:成王护送宁王嫡子有功,特赏丝绸八百匹、白银五千两,以彰其功。
一行字写完,墨迹未干,宋远握着笔的手却突然顿住,狼毫笔悬在半空,墨滴险些落在圣旨上。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量,随即手腕一动,又在圣旨后续添上一行字:另,今年春闱大比,特命成王担任主考官,主持科考事宜,甄选天下英才。
写完最后一笔,宋远才放下狼毫笔,看着眼前的圣旨,眉宇间闪过一丝笃定。成王行事稳重,心思缜密,让他主持春闱,既能放心,也算是对他此次护持阿良的重重嘉奖,更能借此平衡朝堂势力,一举多得。
风从殿门吹入,再次拂过御案,吹干了圣旨上的墨迹,紫宸殿内的檀香依旧袅袅,只是那先前的死寂与震怒,早已被帝王的温情与思量取代,只余下一段藏在金殿之上的,不为人知的皇家亲情与权谋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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