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异世战争我直接机械降神 > 第384章 港口宵禁

第384章 港口宵禁(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焦麦壳混着石灰水的味儿,顺着石板缝往鼻子里钻。

港务局门口的雾还没散。

队伍从红砖台阶一直排到街角的断墙后头。

前头架着两口行军铁锅,木箱里码着黑面包,硬得像砖头。

一个穿灰毛衣的老太太站在木箱前,手指头沾了点唾沫,翻手里的纸片。

她从第一张数到第五张,停住了。

她把纸片倒过来,又数了一遍。

手指头抖得厉害,纸角都搓毛了。

她低着头,数了第三遍。

还是少一张。

发面包的军需兵用铁勺敲了敲木箱沿:「走不走?后头两百多号人看着呢。」

「少一张。」老太太把五张毛边纸举到他鼻子底下,「礼拜一发下来的,六口人,少一张。」

军需兵眼皮都没抬,抓起半块黑面包塞进她怀里:「明天补。」

老太太没接那半块面包,枯树皮似的手抓着木箱边:「明天我就死了。」

军需兵把铁勺往筐里一扔:「那就不用补了。下一个!」

艾伦站在台阶上头的柱子阴影里,靴子踩着半截碎砖。

他没说话,低头解开军装外衣的口袋扣子。

里面揣着一块早上刚领的军官配给,白面掺了点燕麦,还带着点温乎气。

他走下台阶,走到队伍最尾巴上。

最后头蹲着个穿大人破大衣的小孩,光着脚,脚趾头抠着泥缝。

艾伦弯下腰,把白面包塞进那孩子脏得发黑的手里。

小孩抬头看了一眼他领口上的银星,又看了一眼他那张跟自己差不多的脸。

小孩张嘴狠狠咬掉一大角,连嚼都没嚼,转身钻进断墙后头的窄巷里跑了。

希尔夹着黑皮本子跟在后头,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挺响。

他把本子往肚子上一按:「少校,那是你的早饭。」

「不饿。」艾伦转身往城里走。

「你不饿我饿。」希尔小跑两步跟上来,「早上伙房就熬了点麦麸汤,稀得能照见你头顶那撮呆毛。」

街边的排水沟里还积着前天晚上的黑水。

两个裹着白布袖标的民夫抬着副担架迎面走过来,上头盖着灰帆布,露出一双没穿鞋的脚,脚底板已经发青了。

艾伦往路边让了半步。

担架过去的时候,帆布角蹭到了他的大衣下摆,留下一道湿印子。

日头爬上粮仓那半截烧焦的钟楼顶,晒得砖墙返潮。

三号仓库后头的死胡同里,三个穿帝国步兵灰大衣的兵正蹲在墙根底下。

脚边放着四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口没扎紧,白花花的面粉洒了一地。

旁边还歪着三个绿玻璃瓶子,塞子拔了一半,劣质土豆酒的酸味隔着十步远都能闻见。

希尔踢了一脚最边上的酒瓶子。

瓶子在碎砖上滚了两圈。

「行啊,四袋。」希尔说,「后勤处长找了一宿,说是耗子啃的。」

他用脚尖把那袋口拨开一点:「你们三个,长挺大个儿的耗子。」

中间那个络腮胡子兵缩了缩脖子,没敢抬头:「长官,城西那个老酒鬼非要两袋才肯换一瓶……」

「谁问你行情了?」

希尔翻开本子,铅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

「军法处就在前头两条街。」他说,「宪兵队的柱子还空着三根。」

三个兵的脸一下子白了,左边那个年轻点的直接跪在了面粉堆里,膝盖粘了一层白。

艾伦走到麻袋跟前,蹲下身,用食指捻了一点洒出来的白面。

面粉磨得很细,是法兰索瓦军官团留下的存货。

他站起来,拍掉手指上的白灰:「面粉哪来的?」

「三、三号库底下垫底的……」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

「酒喝了吗?」

「没!刚换回来,一口没动!」

艾伦转头看了一眼胡同口外头。

几个瘦得脱了相的诺登女人正扒着墙头往里看,眼珠子盯着地上那层白面。

「库房后面有四麻袋麦子。」艾伦指了指仓库的后门,「扛去河西的磨坊,磨成面粉,天黑前还回来。」

三个兵愣住了,面面相觑。

希尔把铅笔从纸上抬起来,歪过头。

「少校?河西那个石磨坊前天被炮弹掀了半边顶。」他说,「驴都炸死了,就剩两个石碾子。」

「我知道。」艾伦说。

「来回四里地,全是烂泥路。」

希尔伸出三根手指头。

「四麻袋麦子,靠人推碾子。」他说,「他们三个推到明天早上也磨不完。」

「磨不完就接着磨。」艾伦看着那三个兵,「磨够四袋,什么时候磨完什么时候回连队。」

跪在地上那个年轻兵眨巴了两下眼睛,忽然抬起头:「少校,那……那我们今天自己的口粮算不算?」

艾伦低头看着他:「算。」

年轻兵松了口气。

「抵进这四袋里。」艾伦转过身,「你们偷的是别人的。」

胡同里安静了两秒。

希尔噗嗤笑了一声,合上本子:「听见没有?起来扛麦子去,晚了连刷锅水都喝不上。」

三个兵苦着脸爬起来,拍都不敢拍膝盖上的面粉,灰溜溜地往后门跑。

走出一截,希尔在后头小声嘀咕:「我以为你要把他们送去填弹坑。」

「填弹坑得管饭。」艾伦跨过地上那摊面粉。

希尔摸了摸肚子,没接话。

正午的太阳毒起来,把战俘营铁丝网上的锈味晒得直往外冒。

几百个穿蓝军装的法兰索瓦战俘挤在泥地里,没精打采地拿木勺刮铁皮桶底。

角落的木棚底下,老石匠布伦纳盘腿坐在草垫子上,手里捏着半截磨尖的铁片。

他脚边已经堆了二十来块长条木牌,每一块上头都刻着名字和年份。

听见靴子响,布伦纳抬起头,眯起那双混浊的眼睛。

看清是个子刚到自己胸口的帝国少校,他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木屑。

「长官。」他把手里正在刻的一块薄木片递过去。

木片只有巴掌长,很薄,背面还印着半个烫金的雪茄烟标,边角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铁片划下去的地方,木刺翻着毛边,字迹歪歪扭扭。

「这木头太糟了。」布伦纳用大拇指抹了抹那道裂缝,「使不上劲。刻深了就断,刻浅了,下场雨就糊了。」

艾伦接过那块烟盒木片,用手指捏了捏。

确实脆,稍微一掰就响。

「营里死的人多了?」艾伦问。

「昨晚抬出去七个。伤寒。」

布伦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木箱子前天就拆光了,伙房连烧火都捡湿树枝。」他说,「我就找到这几个烟盒。」

艾伦把烟盒木片还给他,侧过头:「希尔。」

「在。」

「去军械库后面。」艾伦说,「找块做枪托的胡桃木,要整料的。」

希尔张了张嘴:「少校,那是给狙击步枪换托备着的……」

「去拿。」

希尔闭上嘴,转身跑出铁丝网大门。

布伦纳站在原地,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长官,不用那么好的料子,松木就行,哪怕是门板拆下来的……」

艾伦没应声,站在棚子底下看着远处铁丝网上挂着的一块破布。

过了不到十分钟,希尔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怀里抱着一块沉甸甸的深褐色木料,表面还涂着防潮的桐油。

他把木料往布伦纳怀里一塞:「便宜你了,老头。这玩意儿在后勤账上顶十双军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