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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决战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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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时四十,皇后号翼桥。

天没亮透。天色是灰的,海面比天更灰,分不出界。

艾伦站在翼桥栏杆内侧,海风吹得手缩在袖口里。

通风筒往上送锅炉舱的味,煤灰味,混着换班铁锨刮煤舱底的响动。

桅盘上的了望哨突然喊起来。

“烟柱!西北海平线!一整排烟柱!”

舰桥上的人都转向西北。望远镜还没举稳,海平线上已经不只一排,是一片。

施托克豪森中将从舱里上来,风纪扣扣到顶。他接过望远镜,看,放下,再看。

军官们分头数。艾伦数到二十四根,乱了,从头再数,又乱。

烟柱底下是桅杆。桅杆一根接一根从海平线上立起来,立满了镜片的整个视野。

参谋军官报数,声音放平。

“战列舰八,其中超无畏二。”

“战巡四。”

“巡洋十二。”

“驱逐三十余。”

最后一句报得最慢。

“队尾十一条运兵船。吃水十九英尺,干舷不到两米。”

报完,舰桥上静了一拍。车钟的回声从传令管里漏上来。

施托克豪森开口。

“吹战斗号。全队转向,抢占t头。”

一名参谋提醒,敌前卫二十六节,我方最快的巡洋舰追不上。

施托克豪森说:“追不上就不追。先打前卫。”

战斗号吹响了。号声从皇后号传到符腾堡号,再往队尾传下去,前后错着半拍。

全队的号声接起来之后,各舰一齐加了煤,烟黑下来,顺风拖得很长。

甲板醒了。

水兵从吊床上翻下来往炮位跑,有人边跑边系裤带。

炮塔的舱门一扇一扇敞开,扬弹机试转,链条声从头响到尾。

有个水兵把没抽完的烟从嘴上摘下来,摁灭在鞋底,碾了两下,烟头揣回裤袋,弯腰去搬发射药。

炮术军官在炮位间走,把基准距离写在小黑板上,写完拿袖口擦掉笔灰。

厨房那边的汤还在炉子上,没人关火。没发出去的早饭缸子在案板上摆成一排。

艾伦下楼去飞行甲板。格拉姆战术装甲——黑银型一套挨着一套锁在系留架上,两套还罩着防潮蒙布。

机修班提着灯在装甲脚边走,照每一处关节液压管,照背甲上的蓝水晶散热鳍片。

皇后号开始转向。舰体慢慢压过来,浪改了方向打在舷侧。艾伦扶了一下系留索,索是紧的。

上午,巡洋分队前出。

四条巡洋舰拉出队列,朝敌前卫压过去。巴塞尔号升起测距旗,旗面在风里抖。

第一轮齐射。

炮声从右舷滚过去,舰桥的玻璃震了一下。三十秒后,水柱在敌前卫右舷立起来,一排白的,齐齐倒下。

第二轮,跨射。第三轮,命中。

桅顶测距仪一分钟一报,读数报到舰桥,修正量再喊回炮位。齐射半分钟一轮,中间等修正。

有一条敌巡洋舰的中部起了火,烟往一侧倒。那条舰没停,掉出队形,歪着走了一段,又插回队形里去。

敌前卫也在还击。弹落在我们巡洋分队的外侧,水花一排。有一发落在巴塞尔号舷侧外几十米,浪头打上前甲板。

炮术军官把记录板从炮架上解下来,抱到舰桥。

十七命中,零穿透。

舰桥上的人传着看那块板子,看完传回来。板子最后搁在施托克豪森手边,他没看。

一万四千米上打过去,落角太小。炮弹斜着擦在装甲带上,滑开,砸进海里。落点的翻花一条接一条,都是白的。

敌前卫的驱逐舰突出来了。十二条,分两波,贴着水线跑,中间的间隔拉得很开。

“驱逐雷击。”测距仪那边喊。

巡洋分队转向规避。巴塞尔号先转,六条装巡跟着斜切出去,主炮还在打,炮口始终对着敌前卫。

第一波鱼雷的航迹在水面上拉出十二条白线。

有一条白线穿过巴塞尔号的舰艏,从它后面过去了。

另一条没有。

巴塞尔号左舷后部起了一团火。火不大,烟是黑的,直着往上冒了一截才散。

损管队拖着水龙带跑过去,两分钟,火压下去了。

队里的海姆号驱逐舰没躲开。

它正横着切过第二波鱼雷的航路,舰身从中间往上抬了一下,抬到一半,断了。

两截各自翻过来,前后不到四十秒。

水面上剩下几十个人,抱着木板、抱着碰垫、抱着浮起来的木箱。

其余的驱逐舰放下舢板,往回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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