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一幕年华 > 第459章 骤雨

第459章 骤雨(1/2)

目录

万寿节次日,睿王府,逸风院。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内室,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晨露的清新气息,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压抑。

秋沐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一把钝刀在脑子里来回切割。蚀心散的后遗症,加上昨日在宫中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让她疲惫不堪。兰茵早已候在床边,见她睁眼,连忙上前扶她坐起,递上一杯温水。

“阁主,您感觉怎么样?”兰茵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担忧。

秋沐接过水杯,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稍微缓解了喉间的干涩和脑中的钝痛。她摇了摇头,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的樱花已经开始凋落,粉白的花瓣铺了一地,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凄清。看似宁静的庭院,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暗处至少多了两倍的人手。

南霁风果然加强了看守,她现在的一举一动,恐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更衣吧,我想出去走走。”秋沐放下杯子,声音有些沙哑。一直待在屋子里,只会让她更加窒息,也无法获取更多信息。

兰茵会意,取来一套家常的素色衣裙,伺候她穿上。没有繁复的宫装和面纱,只简单地绾了个髻,插上那支素银簪子。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唯有那双眼睛,在不需伪装时,依旧清冷而锐利。

收拾妥当,兰茵扶着秋沐走出房门。守在门口的婢女立刻屈膝行礼,垂首不语。秋沐视若无睹,径直沿着游廊,慢慢朝花园走去。

……

一辆刚驶出宫门哦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平稳行驶,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南记坤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

街道两旁的商铺依旧挂着万寿节的红绸彩幡,但行人神色匆匆,少了节日的喜庆,多了几分惶然。皇帝在祭祀大典上突然昏倒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给这表面繁华的京城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权力更迭的前夜,总是如此。

马车缓缓停在睿王府气派的朱红大门前。

门前侍卫显然已接到通报,见太子车驾到来,立刻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参见太子殿下。”

南记坤下了车,面容已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和,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他抬手虚扶:“免礼。孤有要事求见皇叔,还请通传。”

“太子殿下请稍候,属下这就去禀报王爷。”侍卫首领躬身道,转身快步进府。

南记坤站在王府门前,抬头看了看门楣上御笔亲题的“睿亲王府”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主人无上的荣宠与权势。

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进去通传的侍卫才回来,身后跟着的却是王府总管赵诚。

赵诚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瘦,眼神精明,是南霁风的心腹之一。他快步上前,对南记坤深深一揖:“老奴参见太子殿下。王爷正在书房处理紧急军务,闻听殿下驾到,特命老奴前来迎候。殿下请随老奴来。”

南记坤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紧急军务?这个时候?分明是故意怠慢,给他下马威。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理解的神色:“皇叔为国事操劳,辛苦了。孤冒昧前来,实在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殿下言重了,请。”赵诚侧身引路。

南记坤随着赵诚走进王府。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甚至不输东宫。沿途所见仆从侍卫,皆训练有素,寂静无声,透着一股森严的规矩。

赵诚引着他穿过前院,走向王府深处。走的方向,却不是通常待客的正厅,而是更僻静的内院方向。

南记坤心中冷笑,这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直接要把他引到书房私下谈话?也好,正合他意。

走到一处月洞门前,赵诚停下脚步,恭敬道:“殿下,王爷就在前面园子里,老奴就送到这里了。王爷吩咐,请殿下独自过去。”

月洞门内,是一片清幽的竹园,曲径通幽,深处隐约可见一座飞檐翘角的精舍。

南记坤点点头:“有劳赵总管了。”

他独自一人,踏入了竹园。

竹叶沙沙,清风徐来,带着竹子的清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显得格外宁静。但南记坤能感觉到,这宁静之下,至少有三道以上极其隐蔽的气息潜伏在暗处,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清晨的花园,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几个洒扫的婆子远远看到她们,便避让到一旁,低头做事,不敢多看。

秋沐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仆役里,不知有多少是南霁风或其他人安插的眼线。

她看似随意地走着,目光掠过假山、池塘、亭台,实则将周遭环境尽收眼底。走到一处较为开阔的临水轩榭,周围花木扶疏,景致不错,且视野相对开阔,不易被近距离偷听。

“就在这儿坐会儿吧。”秋沐在轩中的石凳上坐下,兰茵立刻从随身的小篮里取出软垫铺上,又摆上一壶刚沏好的清茶和两碟点心。

“郡主,早上风凉,仔细身子。”兰茵扬声说道,语气恭敬,是做给可能存在的耳朵听的。同时,她借着摆放茶点的动作,极快地将一个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团塞进秋沐手心。

秋沐不动声色地接过,指尖微动,将纸团藏入袖中。她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住口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气音问:“外面情况如何?”

兰茵也端起另一杯茶,垂着眼,同样以气音回应,语速极快:“百花楼传来消息,孩子们平安,但睿王府的暗卫苏罗正在调查‘云水居’。芸娘已启动应急方案,将孩子们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秋沐心下一沉。苏罗果然在查,动作好快。幸好芸娘机警。

“宫里呢?”她抿了口茶,继续问。

“陛下仍在昏迷,太医院束手无策。太子已正式监国,朝政暂由他打理。朝中已有传言,说……说陛下此次急症,或许与睿王爷带‘不祥之人’入太庙冲撞有关。”兰茵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愤懑。

秋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果然,脏水开始泼了。先是她的身份暴露引起非议,接着皇帝病倒,正好顺理成章地将“不祥”的罪名扣在她和南霁风头上。

南记坤这一手,既打击了南霁风,又为自己监国扫清了一部分障碍,还能转移众人对皇帝病倒蹊跷之处的注意力,一石三鸟。

“还有……”兰茵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阿弗今早暗中增派了逸风院外围的人手,都是生面孔,看起来武功不弱。我们与外界的联络……几乎被完全切断了。连每日送来的食材和用品,检查都比以往严格数倍。”

秋沐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意料之中。南霁风昨日亲眼见到南记坤对她的反应,加上对孩子们起疑,必然会将逸风院守得更紧。她现在,真成了笼中鸟。

“我们得想办法传消息出去,”秋沐低语,“南记坤不会善罢甘休,他索要玄冰砂失败,必有后招。还有孩子们那边,必须提醒芸娘,谨慎再谨慎,苏罗是南霁风手下最得力的暗卫之一,极其难缠。”

“可是阁主,现在内外通讯几乎断绝,我们……”兰茵面露难色。

秋沐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上,花瓣上还带着晨露。“总有机会的。南霁风看得再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尤其是……”她顿了顿,“如果王府里发生点什么让他分心的事情。”

兰茵似懂非懂,但看着秋沐沉静的眼神,心中稍定。

她知道阁主向来有谋算。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喝茶,赏景,仿佛真的只是主仆二人在享受清晨的宁静。只有偶尔交换的眼神,泄露着内心的波澜。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秋沐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正想让兰茵扶她回去。突然,花园入口处的月亮门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交谈。

“……殿下请这边走,王爷在书房等候。”是赵诚的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有劳赵总管。”一个温润却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正是太子南记坤!

秋沐和兰茵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怎么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