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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梦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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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南霁风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口,他走得极快,甚至带起了衣袂翻飞,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毫不掩饰的焦灼和戾气。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赵诚,还有一名提着药箱、跑得满头大汗的府医。

“沐沐!”南霁风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石桌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的秋沐,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步抢到近前,一把将秋沐从兰茵怀中抱了起来。

入手处一片冰凉柔软,秋沐轻得仿佛没有重量,靠在他怀里,毫无生气。

南霁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兰茵:“怎么回事?!”

兰茵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回、回王爷……方才郡主和奴婢在此歇息,太子殿下突然过来,与郡主说了几句话……郡主似乎受了惊吓,喊着头痛……然后、然后就晕过去了!奴婢……奴婢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她不敢隐瞒,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南记坤……”南霁风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抱着秋沐的手臂收紧,转身就要往逸风院方向走,同时对府医喝道:“跟上!快!”

“皇叔且慢。”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月亮门方向传来。

南霁风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只见南记坤去而复返,正站在月亮门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他显然也听到了动静,折返回来查看。

“皇叔,”南记坤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南霁风怀中昏迷的秋沐身上,眉头紧皱,语气充满“担忧”,“德馨郡主这是……方才孤与郡主说话时,郡主还好好的,只是有些……畏生,怎么突然就……”

南霁风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剖开看透:“太子殿下与沐沐说了什么?”

南记坤面露“惭愧”:“孤只是见郡主在此,想起昨日太庙之事,心中有些疑惑,便上前询问郡主是否安好,可还记得从前……或许,是孤提及往事,让郡主受了刺激?若是如此,孤真是万分抱歉。”他姿态放得很低,将一个关心故人却不慎刺激到对方的“好心太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南霁风的声音冷得像冰,“沐沐如今神智不清,记忆全无,最忌旁人提及旧事刺激。太子殿下难道不知?”

“是孤考虑不周。”南记坤从善如流地认错,目光却依旧落在秋沐苍白的脸上,那抹关切无比真诚,“皇叔,当务之急是救治郡主。孤身边恰好带了位擅治头疾的太医,就在府外候着,可否让他进来为郡主诊视一番?或许……”

“不必。”南霁风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本王府中有府医,不劳太子费心。太子殿下请回,沐沐需要静养。”

他不再看南记坤,抱着秋沐,大步流星地朝逸风院走去,府医和兰茵连忙小跑着跟上。

南记坤站在原地,看着南霁风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秋沐掉落的那块糕点,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带来的太医?不过是个幌子,想借机接近秋沐,探查虚实罢了。南霁风防得如此之紧,连一丝机会都不给。

看来,从秋沐这里直接入手,是行不通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想触碰她时,感受到的那股冰冷绝望的气息。

秋沐……你到底是真的痴了,傻了,还是在骗所有人?

如果是前者,南霁风将你变成这样,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如果是后者……你帮着南霁风骗我……

南记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那我们就看看,这场戏,谁能唱到最后。

他最后看了一眼逸风院的方向,转身,对一直垂手侍立在旁的赵诚淡淡道:“赵总管,孤忽然想起东宫还有要事,今日便不去打扰皇叔了。请转告皇叔,改日孤再来探望郡主。”

说完,不等赵诚回应,便拂袖而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冷。

赵诚躬身相送,直到南记坤的身影消失,才直起身,望着太子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锁起。今日之事,恐怕只是个开始。

逸风院内,已乱作一团。

南霁风将秋沐小心地放在床榻上,府医立刻上前诊脉。兰茵打来热水,拧了帕子,为秋沐擦拭额头的冷汗。

南霁风站在床前,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他没有催促府医,只是紧紧盯着秋沐毫无血色的脸,握着拳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府医的眉头越皱越紧,额上也渗出了汗珠。

“如何?”南霁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府医收回手,起身恭敬回道:“回王爷,郡主脉象紊乱虚弱,心脉不稳,气血两亏,且……脑中似有淤塞阻滞之象。此番晕厥,应是情绪骤然激动,引动了旧疾,加上郡主本就体弱神虚,一时承受不住所致。好在暂无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南霁风追问。

“只是郡主身体底子太差,此番晕厥恐伤及根本,需得精心调养,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尤其不可再让她忆起过往伤心之事,否则郁结于心,邪风再入,恐有性命之虞啊。”府医说得恳切。

南霁风的心重重一沉。不能再受刺激,不可忆起过往……可南记坤今日偏偏就来“叙旧”了!他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只是“偶遇”和“关心”,还是故意来刺激沐沐,试探她的虚实?亦或是……想加重她的病情?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南霁风心中的怒火和杀意沸腾。他好不容易才将她找回来,小心翼翼地守着,生怕她再受一点伤害。南记坤却敢来触碰他的逆鳞!

“开药。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让郡主尽快醒来,调养好身体。”南霁风的声音冷硬如铁。

“是,王爷。下官这就去开方煎药。”府医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内室里只剩下南霁风、昏迷的秋沐和垂手侍立的兰茵。

南霁风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拂开秋沐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发丝,指尖触及她冰凉的皮肤,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兰茵。”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兰茵立刻跪下:“王爷。”

“将方才花园里,太子与郡主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给本王复述一遍,不许有任何遗漏。”南霁风的目光依旧落在秋沐脸上,语气平静,却让兰茵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是。”兰茵不敢隐瞒,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包括南记坤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句问话,以及秋沐的反应。

南霁风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在听到南记坤问秋沐是否记得他、记得从前时,眼底的寒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碰她了?”南霁风忽然问。

兰茵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太子殿下想伸手,但被赵总管拦下了,郡主也躲开了。”

南霁风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放松了一毫米,但眼神依旧冰冷。他挥手:“下去吧,煎好药立刻送来。”

“是。”兰茵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秋沐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

南霁风握着秋沐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他看着她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沐沐……”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无边的悔恨,“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你……又让他……吓到你了。”

他以为将她藏在王府,加派人手,就能隔绝所有危险。却忘了,最大的危险,从来都来自于人心,来自于那些不甘心的、藏在暗处的眼睛。

南记坤今日此举,是试探,也是挑衅。他在告诉他:南霁风,你藏不住她。我知道她在这里,我知道她是谁。我能接近她,我能影响她。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他俯下身,在她冰凉的眼睑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低语如同誓言,“南记坤……他若再敢靠近你一步,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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