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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依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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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顺从,更让南霁风欣喜若狂。他立刻起身,对一直静立门边、眼观鼻鼻观心的苏合道:“苏先生,沐沐今日的药可用了?是否还需带些回去?”

苏合连忙躬身:“回王爷,郡主今日的药已服过。草民这就去将接下来三日的药配好,王爷带回去,按方煎服即可。另外,郡主如今虽已清醒,但心神体魄依旧虚弱,切忌大喜大悲,过度思虑,需静养为上,环境宜安静熟悉。”

“本王明白,有劳苏先生。”南霁风此刻对苏合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客气。

苏合很快配好了药包,仔细交代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南霁风一一记下,然后转身,小心地将秋沐用锦被裹好,再次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比上次更加轻柔,仿佛怀中的是失而复得的稀世奇珍,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秋沐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比平时快了不少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抱着自己时,那微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在害怕,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害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马车早已候在巷口。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但驾车的人换成了墨影,周围隐在暗处的护卫,似乎也比来时多了些。

南霁风抱着秋沐上了马车,将她小心地安置在铺着厚厚软垫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她旁边,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脸。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驶向那座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睿王府。

车厢内很安静。南霁风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贪婪地看着她安静的侧颜。秋沐则闭目假寐,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回到睿王府,是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她需要在“清醒”与“痴傻”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既要让南霁风相信她的“好转”和“依赖”,又要为自己的暗中探查创造条件。同时,还要设法与师父保持联络,接收关于玄冰砂和芊芸她们的消息。

逸风院……那里虽然是“囚笼”,但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倚仗的“堡垒”。至少在那里,相对而言,她是安全的,也有一定的活动空间。阿弗是南霁风的人,但或许……可以试着观察,甚至利用?

思绪纷乱间,马车停了下来。睿王府到了。

南霁风依旧抱着她,一路穿过熟悉的回廊庭院,径直回到了逸风院。兰茵和阿弗早已得到消息,恭敬地候在院门口,看到南霁风抱着清醒的秋沐回来,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尤其是兰茵,眼眶瞬间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去。

“王爷,郡主……”兰茵声音哽咽。

“郡主醒了,需要静养。去准备清淡的晚膳和安神汤,屋内炭火稍旺些,郡主怕冷。”南霁风简洁地吩咐,抱着秋沐走进内室,轻轻将她放在那张熟悉的拔步床上。

“是!”兰茵和阿弗连忙应声,匆匆去准备。

内室里一切如旧,温暖,洁净,弥漫着淡淡的、秋沐熟悉的熏香气息。南霁风为她除去外袍,盖好锦被,又在床边坐下,似乎舍不得离开。

“累了就睡一会儿,晚膳好了我叫你。”他柔声道,为她掖了掖被角。

秋沐确实累了,那碗药的效力尚未完全过去,加上心神耗费,此刻回到熟悉的环境,放松下来,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她看着南霁风布满血丝却温柔异常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南霁风就那样坐着,静静地看着她入睡,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仿佛这就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兰茵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晚膳和汤药已备好。南霁风这才轻轻起身,示意她放下,然后又坐了回去,似乎想等秋沐自然醒来。

秋沐这一觉,睡得很沉。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或许是身心俱疲,她竟无梦到天明。

翌日清晨,她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入室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带着晨露和花草的淡淡香气。

秋沐缓缓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身在何处。但很快,昨日的记忆回笼——福来药馆,师父的药,清醒的对峙,回到王府……

她动了动,想起身,却发现身体依旧乏力,头脑也有些昏沉,反应似乎比平时慢了一拍。是那药的后续影响吗?她记得师父说过,药力会让她精神易疲,思绪稍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南霁风刻意压低的声音:“沐沐?醒了吗?”

秋沐没有立刻回答。她躺在床上,目光扫过室内熟悉的陈设,昨夜与南霁风清醒对话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他眼中的狂喜、愧疚、乞求,还有那句“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呵。

一个计划,在她略显迟缓却依旧清醒的脑海中迅速成形。现在还不是彻底“清醒”的时候。一个完全清醒、拥有记忆和判断力的秋沐,对南霁风而言,是未知的,是可能带来威胁的。

他会警惕,会防备,会加强控制。而一个“半清醒半迷糊”,大部分时间依旧依赖他、信任他,只是偶尔有片刻清明的“沐沐”,才更能降低他的戒心,也更能让她在“痴傻”的掩护下,做自己想做的事。

昨夜短暂的“清醒”,是必要的试探和铺垫。而现在,是时候再次戴上那副“痴傻”的面具了。只不过这一次,这副面具可以更“灵动”一些,可以偶尔流露出一丝属于“秋沐”的聪慧和冷静,让南霁风相信,她正在“好转”,但过程缓慢且反复。

心中计定,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然后才用带着初醒懵懂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些许含糊和依赖:“南霁风……”

门被轻轻推开,南霁风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常服,墨发束起,面容依旧俊美,只是眼下青影未消,显然昨夜并未安眠。他看到秋沐睁着眼,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快步走到床边。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身上可有力气?”他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秋沐看着他,眼神起初有些空茫,仿佛还在辨认,然后渐渐聚焦,露出熟悉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些许委屈的神情。她扁了扁嘴,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沙哑:“南霁风……我渴……”

没有质问昨夜清醒的对话,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过去”或“将来”的沉重话题。她又变回了那个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依赖他的“沐沐”。

南霁风微微一愣,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更深的疼惜取代。或许是她刚刚醒来,神智还未完全清明?又或者,昨日的“清醒”只是昙花一现,她的病情依旧不稳,时好时坏?

他立刻压下心头的疑虑,柔声道:“好,马上就来。”他转身亲自去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蜜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回到床边,小心地扶起秋沐,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秋沐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动作自然,带着全然的信任。喝完水,她舔了舔嘴唇,抬头看他,眼中依旧是一片清澈的依赖,但似乎比昨日懵懂时,多了一点点极淡的、属于“秋沐”的沉静。

“饿不饿?兰茵备了早膳,都是你爱吃的。”南霁风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试探着问。

秋沐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忽然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带着一丝孩童般的纯真和好奇:“南霁风,昨天……我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在一个有很多药味的房子里说话……你说要带我回家……是真的吗?我们现在……是在逸风院?”

她记得昨天的事,但将之归结为“梦”。而且,她准确地说出了“逸风院”这个名字。这既表明她的记忆在恢复,又在可控的范围内。

南霁风的心猛地一紧,随即又是一松。是梦……也好。至少,她此刻对他的态度,依旧是依赖的,没有因为那“梦”而产生隔阂或恐惧。而且,她能记得“逸风院”,说明治疗是有效的。

“不是梦,沐沐。”他放柔声音,耐心解释,“昨天你病了,我带你去看了大夫,现在病好了些,我们就回家了。这里就是逸风院,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秋沐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含义,然后又看向南霁风,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懵懂却全然的笑容,“嗯,回家好。我喜欢这里,有南霁风,有兰茵,还有好吃的。”

她将脸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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