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一幕年华 > 第484章 水寒

第484章 水寒(1/2)

目录

南霁风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僵硬。他就这样抱着她,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感受着怀中这具温软却充满抗拒的身体,心中那点因为白日被打而起的怒意,奇异地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扭曲的满足感。

她就该在他怀里。无论她愿不愿意,恨不恨他,她都只能属于他。

从九年前他写下休书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如今失而复得,他绝不会再放手。玄冰砂他要炼,她,他也要。哪怕手段卑劣,哪怕她恨他入骨,他也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沐沐,”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留在本王身边。等玄冰砂炼成,解决了该解决的事,本王就带你离开京城,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你,伤害你。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秋沐心中冷笑。用她的心头血炼成的邪恶之物,去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然后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和她“重新开始”?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已经睡着。

南霁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也不再说话。他只是更紧地拥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在一种诡异而窒息的静谧中,缓缓流逝。

秋沐睁着眼,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帐顶,心中一片冰封的荒原。南霁风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但他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悬在她和芊芸、无玥头顶的利剑。

她不能坐以待毙。绝食反抗,只会激怒他,让他用更极端的方式控制自己,对救出芊芸和无玥毫无益处。她需要冷静,需要隐忍,需要寻找机会。

玄冰砂……心头血……炼制需要时间,也需要特定的时机。在那之前,她必须想办法传递消息出去,必须设法自救。

怀中那本旧册子,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和希望。她必须找机会,仔细研读。

还有这个温泉庄子……虽然偏僻,但总归是在城外。南霁风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这里。守卫也未必如王府那般铜墙铁壁。或许……有机会。

秋沐缓缓闭上眼,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和恐惧,开始冷静地思考对策。

而拥着她的南霁风,感受到怀中身体似乎不再那么僵硬,呼吸也渐渐平稳,以为她终于妥协入睡,心中那点扭曲的满足感更甚。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也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两人同床异梦,各怀心思。一个想着如何彻底掌控、利用,另一个想着如何隐忍、反抗、逃脱。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同一夜,皇宫,侍医所。

洛淑颖同样无法入眠。白日里北武帝那声含糊的“冰……砂……”呓语,如同惊雷,久久在她脑海中回响。玄冰砂!陛下昏迷中竟提及此物!这绝非巧合!

她仔细回忆着北武帝的脉象,那深植骨髓的阴寒邪毒,与玄冰砂的至阴至寒特性,隐隐呼应。难道陛下的病,真的与玄冰砂有关?是中毒?还是修炼某种与玄冰砂相关的邪功出了岔子?

而南霁风在王府地下私设丹室,炼制玄冰砂或相关之物,又与此有何关联?他是谋害陛下的主谋?还是另有隐情?

疑团重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玄冰砂,是连接王府、宫廷乃至九年前秋家变故的一条关键线索!

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但在这深宫之中,步步危机,南霁风显然已对她起疑,东宫态度暧昧,太后深不可测,还有昨夜窗外那神秘的血迹和窥探者……她孤立无援,如履薄冰。

公输行传来的消息说阿沐已被南霁风带去城北温泉庄子软禁,处境危险。她必须加快行动!

洛淑颖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蜡丸。这是公输行通过特殊渠道,伪装成治疗风湿的膏药送进来的。她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是新的密语:师妹处境已知。温泉庄子守卫森严,外围有我们的人暗中观察,但难以接近。睿王似在庄内。宫内,东宫似有意拉拢“罗十一”,可虚与委蛇,借机探听。万事小心,保重。行。

东宫拉拢?洛淑颖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太子南记坤急于为北武帝治病,或另有图谋。她这个“擅治寒热奇症”的游医,若能获得东宫些许信任,或许能接触到更多核心信息,甚至……找到关于玄冰砂和北武帝病情的更直接证据。

但风险也极大。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决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阿沐,为了师姐,为了查明真相,她必须冒这个险。

翌日,轮到她休值。她如同往常一样,在侍医所内看书、整理药箱,低调而谨慎。

午后,一名东宫的小太监果然寻了来,说是奉太子之命,请“罗先生”去东宫偏殿一叙,询问陛下病情调理的细节。

来了。洛淑颖心中了然,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谨慎,恭敬地跟着小太监去了。

东宫偏殿内,南记坤并未穿太子常服,而是一身天青色常服,坐在书案后,正提笔写着什么,气质温润儒雅,仿佛只是个普通的世家公子。但洛淑颖能感觉到,那温和表象下,深沉难测的心机。

“草民罗十一,参见太子殿下。”洛淑颖躬身行礼。

“罗先生不必多礼,请坐。”南记坤放下笔,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指了指下首的椅子,“昨日皇祖父病情,多亏罗先生诊断。孤听闻先生‘固本温阳、徐徐图之’之论,甚合孤意。不知先生对皇祖父后续调理,可还有更具体的章程?”

洛淑颖依言坐下,垂眸谨慎回道:“回殿下,陛下沉疴日久,非一日之功。草民以为,当以温和滋补之药固本,佐以针灸疏通淤滞,再辅以药浴、熏香等法,缓缓拔除体内阴寒之气。关键在于‘缓’字,切忌猛药攻伐,以免伤及陛下根本。”

她的话依旧是那套稳妥说辞,但强调了“拔除阴寒之气”,这正暗合了某些希望北武帝“好转”但“缓慢”之人的心思。

南记坤听罢,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洛淑颖身上,带着审视:“罗先生是南方人?听口音,似是潭州一带?”

“殿下明鉴,草民正是潭州人士。”洛淑颖心中警惕,面上恭敬。

“潭州……是个好地方。”南记坤似是无意地提起,“孤记得,多年前,太医院有位胡院判,也是潭州人,医术精湛,尤擅调理陈年痼疾。不知罗先生可曾听闻?”

胡院判?洛淑颖心中猛地一跳!公输行查到的线索里,那位在秋家出事后“告老还乡”、不久便“急病身亡”的前太医院院判,正是姓胡,潭州人!太子突然提起此人,是巧合,还是……试探?

她强迫自己镇定,露出思索之色,然后摇摇头:“草民离乡多年,四处游历,对家乡人事已不甚熟悉。胡院判……草民似乎有些印象,但记不真切了。殿下怎会突然提起此人?”

她将问题抛回,同时观察着南记坤的神色。

南记坤神色不变,依旧温和:“哦,只是偶然想起。胡院判当年离京突然,颇为可惜。”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罗先生游历四方,见识广博。不知可曾听闻过一种名为‘玄冰砂’的奇物?”

玄冰砂!太子也提起了!洛淑颖心头剧震,几乎要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今日这番谈话,看似随意,实则处处是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医者探讨奇物的好奇与审慎:“玄冰砂?草民确曾在一本古籍残卷上见过零星记载,说是产自极北苦寒之地冰原深处的奇石,性至阴至寒,有冻结生机之效,入药险极,多用于一些……偏门诡谲的方子。殿下为何问起此物?难道……陛下之疾,竟与此物有关?”她最后一句,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

南记坤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易容,看到她的内心深处。片刻,他才缓缓道:“是否有关,尚未可知。只是此物近来在京中偶有传闻,似乎与一些陈年旧事有所牵扯。罗先生既通晓医理,又见识广博,日后在宫中行走,或可帮忙留意一二。若有所得,孤必有重赏。”

他这是在招揽,也是暗示。让她留意玄冰砂的线索,向他汇报。

洛淑颖心中快速权衡。答应,便是彻底卷入东宫与睿王,或许还有太后之间的漩涡,风险巨大。不答应,恐怕立刻会引起太子猜忌,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殿下有命,草民自当尽力。”她起身,恭敬行礼,“只是此物罕世难寻,踪迹缥缈,草民只能尽力而为,不敢保证必有收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