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作死和报应(1/2)
“你就是芮阳。”景帝垂眸,“芮鹏诚的儿子?”
芮阳早就吓得失了魂儿,虽不知为什么会被抓紧宫里,可是面对周围这么多人,还被上手穿着龙袍之人一口道出身份,他脸瞬间失了血色,跪在地上有些结巴说道,
“草,草民芮阳,叩见陛下。”
景帝面色沉凝,“你可知道,今日为何将你带来这里?”
芮阳脸惨白,颤声道,“草民不知……”
“不知?!”
“砰!”
上手一道巨声,吓得芮阳身形猛颤,紧随着而来的就是景帝满是杀意的冷声,“你们芮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偷龙转凤行欺君之事。”
“当年芮鹏诚贪污军饷,延误军机,朝中已查明罪责下旨命你们芮家满门抄斩,可你们竟敢私藏贼子,假借家仆冒充嫡系身死欺骗朝廷,你逃脱在外多年本已经是侥天之幸,如今竟还敢伙同五皇子谋逆犯上,意欲谋害朝堂?!”
芮阳原本听到景帝的话时,已经吓得是恨不得能跪伏在地上。
芮家当年所做之事何止是“欺君”二字,芮鹏诚以家仆之子冒充自己的儿子,骗过朝廷将他送走,如今被朝廷抓住他肯定是必死无疑,他吓得心神俱丧,已闻丧钟悬于头顶。
可紧接着景帝后面那些话却让他猛的呆住,下一瞬直接抬头,“五皇子?!”
芮阳瞪大了眼,也顾不得害怕就惊声说道,“草民冤枉啊陛下,我父亲当年的确将我偷偷送走,可那是因为芮家有冤情,草民得知之后也只是想要为芮家无辜之人申冤,可从来就没有勾结什么人,更不敢做任何不利于朝廷的事情。”
“草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五皇子,更怎么敢与他勾结做那谋逆犯上的事?求陛下明察,草民冤枉!!”
景帝闻言微眯着眼,“你不知五皇子?”
“不知。”芮阳急声道,“草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五皇子,又怎么可能见过这般天潢贵胄?!”他恨不能剖出心来,证明自己所言是真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五皇子,更没见过他!
“满嘴胡言,你要是不认识五皇子,是怎么到的京城?”朝臣之中有人忍不住问道。
芮阳连忙说道,“我在襄台时偶然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得知我家中之事后,说他有个表弟的叔叔在中书为官,说能够帮我引荐。”
满殿朝臣都是面露诧异,谁都没有想到芮阳居然会说他不认识五皇子,李瑞攀有些疑惑的开口,“只是认识而已,就帮你引荐朝中官员,你就信了?”
芮阳摇头,“我当然不信,可是他表弟来见过我,又与我聊过几次,他的样子的确像是权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而且他问我芮家往事时,也曾说过让我进京揭开此事,他叔叔能得了好处。”
“他说中书省官员各有纷争,人人都觊觎高位,而他叔叔因不愿投效魏家,遭魏广荣打压。他从我口中得知父亲的事后,说此事若是能掀开,定能给予魏家重创,说不得还能将魏广荣他们拉下马来,换他叔叔上位。”
“而且他还说,如果我能配合他叔叔将此事办妥,他叔叔定会想办法让我以功抵过,保住性命……”
芮阳刚开始自然是不相信的,但那个少年气度不凡,而且说话时那份笃定和从容自信根本不像是假的。
他又几番试探过,那少年对于朝中的事情极为熟悉,甚至对于魏家和魏广荣他们的隐秘都知晓一二,对于他询问的事情也从来都不遮掩,所以芮阳才相信了他的说辞。
芮阳本就是想要替芮家复仇,想要让魏家人付出代价,但他多年养在寻常人家,连州府的官员都接触不到,更何况是京中的大人物,而且他虽然年少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那魏家在朝中何等显赫,魏太后的身份连皇帝都要顾忌,他要是贸然拿着证据进京,恐怕还没有将魏家的事情揭开,就得丢了自己小命,而他手中也没有任何人脉能够越过魏家,将这件事情安全有效的捅出来。
这少年和他叔叔能够帮他,而且他的事情既已经被他们发现,如果拒绝与他们合作,芮阳怕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捡到第二天的太阳。
那少年已经知道了他手里的密信,证据在手,就算没有他也足以他们将魏家拉下马来,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直接灭他的口?
更何况,那少年还答应事后保他一条性命,让他叔叔想办法替他改头换面,给他一笔钱财让他能够脱离芮家往事重新生活,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诱惑,所以他才会答应了那少年,随他一起进京。
芮阳怕景帝他们不信,急声说道,“他当时给了我信物,又直接给了我一大笔银子,对我没有半点为难。”
“等进京之后,就让我藏身在青越观里,除了让人将我看管起来不能擅自离开住处之外,其他一应事物都从未曾亏待过我。”
“他跟我说,如今朝中魏家势大,且因为之前盐税案还有后来北地灾情的事,朝中暂时无暇顾及旧案,且这个时候闹出来也难以起到最大的效果。”
“他和他叔叔商议之后,想要等到北地灾情平复后,再慢慢筹谋,务必保证对魏家一击毙命,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而且他也并没有将密信和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带走,对我十分诚心,所以我就安心留在了青越观里,等着他们的安排。”
芮阳年纪并不算大,那脸上还带着少年的惊慌稚嫩,而且他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那惨白的脸和急于脱罪的模样,也全然不像在说谎。
这下子,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看向了五皇子。
芮阳见状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猛的瞪大了眼,“是你?”
他急忙指着五皇子尖锐道,“陛下,是他,就是他带我进京的,他能替我证明,我真的不认识什么五皇子,更不曾与他勾结做什么谋逆犯上之事,求陛下明鉴!”
殿中所有人都是沉默,或是露出古怪之色,沈霜月见芮阳茫然的样子,开口轻声道,“你可知道,你所指着的,就是当朝五皇子。”
“五皇子……”
芮阳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双眼圆睁呆滞在原地。
他居然是五皇子?
可是五皇子不是魏家的人吗?他记得当初和这少年闲聊的时候,这少年还跟他分析过魏家的人,其中就有五皇子!!
五皇子看着面色呆滞的芮阳,忍不住低笑了声,“陛下和裴侯爷不必试探他,芮阳的确不知道我的身份。”
见众人好奇,他解释说道,“当初得知芮家往事,我第一时间便想的是拿住了魏家的把柄,但是太后和魏广荣他们太过精明,无论我将芮阳留在身边,还是让人把他圈禁起来,都难保会被他们查到了痕迹,一旦被他们知道芮家还有人活着,手里甚至还握着魏冲的把柄,他们绝不会放过他,而知道我想要用芮家做什么,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我。”
“而且芮阳是芮家事唯一的证人,有他和那密信一起才能最大程度要挟得了魏家,我既是为了瞒过太后他们,也是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编造出那番说词取信了芮阳,让他自己独自进京直接去了青越观,不仅避开了所有会暴露的可能,也避开了我身边魏家那些人。”
“他心甘情愿的留在青越观里,省了我不少麻烦,而我只需要让那哑巴猎户替我看守着他,每月让人以上香为名送点钱财过去,既省时又省力,谁也不会怀疑我将人留在那种地方。”
殿中原本还有些疑惑的朝臣闻言,都是面露恍然。
这个五皇子这般年纪就能闹出这么大的“祸事”,他心思本就缜密,更何况他一早就防着魏家的人。
他虽是魏家血脉的皇子,但和二皇子一样,身边几乎大部分都是魏家安排给他的人。
如果他亲自将芮阳看管起来,或者动用身边的人去做什么,哪怕他做的再谨慎都不可能瞒得过所有人,魏家只要有心去查,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可如果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经手,让人自个儿进京,自个儿待在青越观里,又找个不相干的人看守,那魏家又怎么能查得到。
他们又不是神仙!
众人看着五皇子的脸色,都是忍不住变了变。
当真是好深的城府!
魏太后他们也都是听到了五皇子的话,脸上都是忍不住露出惨然。
难怪那日在寿安宫中,五皇子敢毫不犹豫的将芮家的事情暴露出来要挟他们,而那之后不管他们用尽什么办法,甚至命人暗中去了襄台找到了顺嫔的母家人,抓住了扈家那个小子想要从他口中撬出芮家之子在哪里,那扈家的儿子也只是摇头说不知道,而五皇子身边那些人更是没有一个人知晓。
原来他根本就不曾经手,也早就已经防着暴露之后,他们会找上扈家,所以早早就让芮家之子和扈家“分割”,就连进京都不曾让扈家之人插手,反而是诓骗着人心甘情愿的走进青越观里。
难怪他们一直都找不到人!!
这个他们一直宠着,一直以为在掌控之中的幼子,原来早就已经对魏家露出了獠牙,偏他们还觉得他乖巧懂事从不曾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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