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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作死和报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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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了大半辈子的魏广荣猛地张嘴吐出一口血来,再也稳不住身形跌坐在地。

报应!

果真都是魏家的报应!!

他当年为什么要送顺嫔进宫,为什么要让他诞下第二个“皇子”!!

殿中其他人瞧见魏广荣的模样,都是忍不住心生怜悯。

这五皇子可是他们心心念念,不择手段才求来的“血脉亲缘”,要不是魏家人自己作死,野心太过贪婪太甚,甚至有了二皇子还想要更多,他们怕是如今还能好生守着二皇子,在朝中显赫企及,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景帝也是没想到,这个他一直不曾放在心上过的“儿子”,竟是这般厉害,他忍不住多看了五皇子一眼,随后看向芮阳,“所以芮鹏诚留下的密信,在你手里?”

芮阳连忙点头,“父亲当年突然死在军营,芮家落罪,我被孙叔……就是我家中仆人带着逃走时,父亲将与魏家有关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了老仆,老仆死前把东西给了我,上面全是魏冲和我父亲亲笔字迹,而且那密信之上还有魏冲的私印。”

他话落下,一旁的季三一捧着一堆东西上前,“这是微臣方才从青越观中搜来的。”

冯文海连忙快步走下来,将东西接过呈到了景帝面前。

景帝打开低头看了半晌,才有些沉默的抬头,“诸位爱卿也都看看吧,太子你先看。”

他先唤了太子,冯文海将东西送了过去。

太子快速看过之后,脸色难看至极,然后又让冯文海将东西送到了李瑞攀和肃国公他们手中,待到所有人都看完之后,那密信和往来账册才落到了裴觎手里。

裴觎低头看着那密信之上,魏冲如何恐吓芮鹏诚,告诉他贪污之事已经泄露,又是如何撺掇着芮鹏诚害死定安王永绝后患,再以中宫魏氏为名,以前程利益相许。

那些字迹透满了野心阴谋,哪怕时隔多年,却依旧如同利刃扎在裴觎心上。

他手指收紧时,手背上因用力时,青筋都浮了出来。

就是这么一封密信,就是这里面的三言两语,就害了他们盛家顶梁之柱,害得盛家满门落到那般下场。

当真是可悲。

可笑!!

沈霜月见他浑身弥漫着阴霾,那股掩饰不住的嗜血和怒气,让得他眼眸都隐隐泛红。

她靠近了些,伸手覆在裴觎拿着信纸的手背上。

裴觎缓缓抬头,那通红的眼中杀气稍缓,紧抿着唇压下了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扭头看向魏广荣,“这信,魏老大人和太后娘娘,可要看看?”

魏广荣满脸颓然,沉默不言。

上手魏太后也失了所有辩驳之语。

肃国公走上前沉声说道,“陛下,老臣虽然不认识那芮鹏诚的字迹,但前些年西边匪乱时,老臣曾经和魏冲一起剿匪并肩作战过,也曾见过他的笔迹,而且这密信之上的印鉴,的确是魏冲的私印,这绝对做不了假!”

陈乾脸色有些不好的开口,“魏冲虽是武将,但亦有上折于中书,而且每年户部、兵部那里都会收到临平送来的关于军费、粮饷的折子,臣也识得魏冲的字迹,这密信之上虽比起后来略有不如,但无论用笔习惯和笔锋痕迹都与魏冲如出一辙。”

“魏家若有不服,臣可让人去将魏冲所书奏折寻出,与这密信之上字迹比对,至于私印,魏冲虽然不常用,但想必朝中与魏家相熟之人并非一两个,只要命人详查,便能找出丝印与这密信之上印鉴对比。”

李瑞攀则是说道,“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二皇子与五皇子,曾是与魏家最为亲近之人,特别是二皇子,据闻魏冲最为疼爱他们,他们定然能认出这信中笔迹是真是假。”

裴觎等他们说完之后,才对着魏广荣说道,

“魏大人,这信,你们魏家是认,还是要本侯与陛下寻证据来验证?”

魏广荣张了张嘴,对着咄咄逼人的裴觎,还有所有朝臣看过来的目光,他满目苍然,苦笑了声,

“不必验了……”

这信是真是假。

还重要吗?

有芮家之子,有那些往来的账册,有五皇子反口攀咬,甚至就连二皇子这个最为倚重的孙儿也与他们反目成仇。

盛家的事情早就已经被掀了开来,哪怕他再不想承认都已经是事实。

众人皆知的真相,他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再做狡辩,凭白惹了人笑话?

魏广荣这般几乎等于是认罪的姿态,让得殿中所有人都是沸腾。

要知道那密信之上的东西如果真是魏冲所写,就意味着当年盛家的事情是冤案,那可是定安王府,是曾经大业的半壁江山,如若他们真是冤枉的,今日之事传出之后恐怕会天下哗然。

最重要的是,五皇子所说关于芮家的事情,已经被当场证实,那他口中其他的呢。

那关于金泉和蔡真的事情,甚至还有先帝……

景帝和太子的脸色都是极为不好,而朝中大部分人反应过来此事的严重性后,都是连忙压住到了嘴边的惊然。

这种时候,谁都不敢开口,也谁都不敢去多问,只能悄然看向站在殿中的裴觎,今日这事情恐怕就算魏家满门性命赔进去,都难以善了了。

裴觎将手里的那些信纸、账册,一点点折了起来,然后便面无表情地站在殿中。

其他人也都是屏气凝神,显然在等着捉拿金泉二人的人回来。

这次出宫的人远没有之前顺利,久久都不见踪影,直到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殿中已有人忍不住想要开口时,牧辛才回来。

他带人拖着两个人进入殿中时,身上还带着伤,半条胳膊都耷拉着鲜血淋漓。

将人拖进殿中一扔,牧辛脸色有些苍白,“陛下,侯爷,末将已将蔡真、金泉二人锁拿。”

裴觎沉声道,“怎么受伤了?”

牧辛憋憋嘴,“还不是蔡真这个瘪犊子。”

他半条胳膊都难以动弹,先前裴觎送给他的那把宝剑也没了踪影,整个人都血淋淋的,不屑的朝着地上被堵了嘴绑了手脚的蔡真“呸”了一声,

“这姓蔡的狗贼精的很,他居然在皇陵附近都设了陷阱,而且也不知道有多贪生怕死,身边竟还随时藏着死士。”

“末将带人去的时候,他听说是宫里召见,直接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答应与我们进宫,哪想到我们才刚靠近,他就突然暴起,我这才着了他的道。”

牧辛跟随裴觎多年,那是在奴营里就结下的交情,当年多少次生死都过来了,遇到过的危险都数不过来,他又怎么可能会轻信蔡真。

他去时哪怕蔡真丝毫没有反抗,表现的格外顺从,他也一直防着他,所以蔡真动手时他并不惊慌。

要不是蔡真手段龌龊,养的那几个死士也跟他一样上不得台面,那一招招的尽往人下山路招呼,他连胳膊上这点儿伤都不会有。

牧辛满脸的不屑,又踢了蔡真一脚,才扭头说道,

“侯爷,这蔡真拒捕,而且上来就下杀手,我带去的人好几个都被重伤,还有两个没来得及反应丢了性命。”

“末将怕他继续伤人,只能抓他的时候用了点手段,下了点儿重手。”

裴觎看着牧辛那娃娃脸上透着苍白,胳膊上的血渍都浸透了衣襟,脸色冷厉说道,“既是拒捕,自然会有伤亡,没将人打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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