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遍地是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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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头说到做到，第二日就把他当正经伙计使唤了。

义庄的活，三样。老头儿掰着指头，守夜，守尸，守规矩。守夜你已经领教了。今日教你守尸。

守尸是白日的活。

头一样，擦棺。

廊下七口棺材，一口一口擦过去，擦到能照见人影。

棺材是死人的门面。钱老头说，门面不干净，里头那位睡不踏实。

第二样，看符。

后院停尸房的符纸，一日一看，卷边的抚平，发脆的换掉。

第三样，喂香。

每口棺材前头一只小香炉，初一十五上香，香不能断。

香是给人家里留个念想。家里人来了，看见香炉是热的，就知道这人在这儿，没受委屈。

陈浩云一样一样学，一样一样做。

他干活麻利，钱老头在旁边看着，越看越顺眼。

擦到廊下第三口的时候，出事了。

是那口白茬棺材。

他的手刚搭上棺帮，脑子里的一声——

面板上，万能点后头那串数，跳了。

跳得不多，可那是实打实的进账。

陈浩云的手停在棺帮上，心跳快了半拍。

怎么了？钱老头在旁边问。

手滑。他把抹布换了个手，这棺帮上有道棱。

钱老头凑过来看了看：那是上漆前的木茬，擦的时候顺着纹理走。

老头儿背着手走了。陈浩云压着心跳，把手又搭回棺帮上。

面板又跳了一下。

这回他看清楚了——不是摸棺材进点，是摸棺材里那一位进点。

白茬棺材里躺着的是前任守夜人，应了声叫收走的那位，尸身上邪性还没散干净。

他这一摸，邪性里就有东西，顺着掌心，化成了面板上的数。

——

晌午，他借着看符的由头，把义庄里的挨处探了一遍。

黑漆棺材，有主的，尸身干干净净——摸了，没动静。

廊下其余几口白茬的，也都是寻常死者——没动静。

后院停尸房，昨夜闹过的那几具——一具一个价。

有的跳得多，有的跳得少，邪性越重的，跳得越多。

昨夜被小玉摔过、按过的那几具，尸气叫打散了些，跳得就比旁人少——陈浩云摸着摸着，咂摸出味来了：

这面板收点，收的是超凡。

尸变是超凡，邪性是超凡——这满世界叫人谈之色变的东西，在他这儿，全是矿苗。

他还不放心，又试了几样死物。

符纸，摸了，没动静——符是镇物，不是超凡。

香炉，没动静。

老头儿那根烟杆，没动静。

最后他把手在自家镐头上搭了搭。

镐头安安静静。他自嘲地笑笑：也是，镐头要是有价，当年在矿底他就发了。

阿飘看他摸得起劲，也凑过去，雾爪子往一具尸身上一搭。

面板没动。

阿飘急了，两只手全搭上去，又把整张雾脸贴上去蹭。面板还是没动。

别费劲了。陈浩云把它拎回来，这矿认镐头，不认手——得我来。

阿飘气得雾身子鼓鼓的，蹲在棺材板上生闷气。

小玉路过，拿玉手在它脑袋上按了按，算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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