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装傻是门手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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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裴小旗又来了。

这回他是一个人来的，没穿号衣，进门先朝里屋拱了拱手——给钱老头见礼。然后他把陈浩云叫到院里，开门见山。

司里查了三天。裴小旗说，查来查去，没查出你什么毛病。可有两样东西，司里惦记上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那尊玉像。百尸齐动，你这庄子毛都没少一根，司里觉得，是那尊像镇得住。总旗的意思——征用。

二，你。裴小旗看着他，能带着一尊像、一只红衣，把义庄守成铁桶，这样的人物，司里想要。

陈浩云心里跟明镜似的。妈蛋，一勺烩。

征用玉像，是真眼馋。要他这个人，是顺手——征走了小玉，再把他收进司里，人就着像，像就着人。

碰上这种买卖，头一条铁律：卖什么，都不能卖本钱。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装横，是装怂——怂得那叫一个真诚。

官爷！他一嗓子就带上了哭腔，玉像动不得啊！那是我祖宗啊！

裴小旗一愣：……祖宗？

我爹临死攥着我的手说的——像在人在，像没了我陈家就绝后啊！陈浩云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官爷，您把我征去都行，我给您牵马坠蹬，可这像要是动了，我爹今晚就得来找我说道说道，我们老陈家的祖宗，一个比一个不讲理啊官爷！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往下跪，吓得裴小旗一把薅住他：行了行了！起来！

那像的事……

我再想想办法！裴小旗脑门都大了，你先起来！

——

征用的事唬住了，裴小旗还不死心。

他绕着院子走了两圈，忽然指着廊下一口空棺材：你，把它抬起来。

这是要试他的斤两。

陈浩云心里门儿清。他走过去，扎了个马步，气沉丹田，脸憋得通红，使出吃奶的劲——

棺材纹丝没动。他自己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揉腰。

官爷，他哭丧着脸，我就是个守夜的，熬夜熬的，腰早就废了。

裴小旗盯着他看了半天，又扭头看向门后的玉像：那她呢？百尸齐动那夜，她也没动？

小玉立在门后，玉色的脸上面无表情，纹丝不动，跟庙里供了一百年的一样。

官爷，陈浩云扶着腰直喘，她要是会动，我早叫她挑水去了，我这腰还能废成这样？

裴小旗狐疑地盯着玉像看了半天，忽然又扭头：听说，你这庄里那夜还有动静？有人家隔着墙，听见……怪叫。

陈浩云心里一咯噔——阿飘那嗓子开锣，半城都听见了。

回官爷，他面不改色，是我。

吓的。陈浩云一脸惭愧，头一回撞上那么大的阵仗，我趴在门后头，叫唤得跟杀猪似的。不信您问钱老头，他到如今还笑话我。

里屋适时传来钱老头的一阵咳嗽，咳得意味深长。

裴小旗将信将疑，到底没在这条上再问。他绕着玉像走了三圈，忽然出手，一掌拍向玉像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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