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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塑金身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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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限的三天,第二天,官面的刀子落下来了。

不是传陈浩云去问话——人家连过场都懒得走。

县衙直接出了告示:义庄陈氏,窝藏邪物,容留玉像红衣,夜半持械闯庙,毁损神灵金身。

着即封闭义庄,听候核查。

告示贴在四门。贴告示的衙役前脚走,后脚,义庄的日子就变了天。

头一桩,白事铺的杠车不来了。

尸不送,油不送,连句回话都没有——皮掌柜叫人带了个口信:铺子里,歇业半月。

第二桩,柴炭行不敢卖柴了。

义庄的伙计去打柴,掌柜的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县里都贴了告示了,谁敢跟做买卖?

第三桩,泼皮。七八个闲汉,堵在义庄门口骂街,骂邪庄养妖,往门里扔死猫。阿飘飘出去想嚎一嗓子,叫陈浩云拦下了。

嚎什么。他说,他们就是要你嚎。你一嚎,明天全城的告示就该写义庄邪物当街伤人

封庄不封门,断的是你的粮,激的是你的火。你忍了,困死;你动了,坐实。

妈蛋。陈浩云站在院里,看着门口那几只死猫。

阳谋。最烦这种账——对方把算盘摆在你脸上打,珠子都崩你脸上了,你还真就不能掀他的桌。

——

晌午,申宝来了。

锦袍玉带,白白胖胖,坐着四人抬的小轿,就带了一个管家。

他在义庄门口下轿,抬头看了看两个字,笑眯眯地进了门,跟进自家铺子一样。

陈掌柜。他在院里站定,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小玉身上停了停,又在西厢的红衣上停了停,久仰。

申东家。陈浩云没让座,也没上茶。

申宝也不恼,自顾自地踱了两步:陈掌柜是聪明人,申某就带一句话。城隍爷明夜出关——神灵的事,神灵自己了。到时候是灾是祸,记谁头上,你自己掂量。

陈浩云蹲在墙根,拿小刀刮一根杠棒上的毛刺,头都没抬。

识相的,今夜就出城。申宝的声音冷下来,义庄这块招牌,留着也是白留。

陈浩云吹掉刀上的木屑,把杠棒往墙上一靠,送客。

院里静了两息。

申宝深深看了他一眼,甩袖子上轿走了。

轿子出了巷口,管家凑到轿边,低声问:东家,这小子软硬不吃,怎么办?

不急。轿子里,申宝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城隍爷明夜就出关了。神灵的事,神灵自己了——他一个烧尸的,还能翻了天?

——

当天夜里,裴小旗从后墙翻进来的。

进门先摆手,示意别声张。他把陈浩云拉到廊下,声音压到最低。

胡庙祝,前日我叫人锁了,枷都挂上了。裴小旗的脸在灯影里铁青,申家使了一笔,前脚进后脚出。官面上的,在有钱人的账上,就是个过路的客栈。

封庄令,也是他家的劲?

县尊的小舅子。裴小旗吐出这几个字,城里半数的买卖是他的,城西油坊,他也是大股东。”

“城隍庙重修、金身新塑,全是他出的钱。县尊这个人,本性和稀泥——可枕头风一吹,稀泥就和成浆糊了。

陈浩云心里那本账,的一声,两条线并成了一条。

灯油的黑账,城隍的黑账,钱,都流进同一个人的口袋。

官爷告诉我这个,他看着裴小旗,是打算站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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