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武侠:仙子在上,贫僧魔佛肖自在 > 第665章 裂隙

第665章 裂隙(2/2)

目录

“谈成了,”肖自在道。

血玫瑰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呼了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她平时不太轻易露出来的松动,“……好,”她道,“那接下来——”

“回天玄城,”肖自在道,“五日后魔皇会到,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准备做好。”

“我帮你,”血玫瑰道,不是询问,是陈述,“血魔宗这边,我能调的人我都调过来,”她顿了顿,“柳七呢?”

“柳七会来,”肖自在道,“他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两人向山下走,雾在他们身后合拢,把那座山重新封回了它自己的安静里。

柳七从旁边一块石头后面走出来,把木杖提起来,踩着碎石下坡,“谈成了,”他道,不是问,是一个老情报人看完所有线索之后做出的判断,“老夫看你走出来的步态就知道了。”

“步态,”肖自在看了他一眼,“什么步态?”

“进去是试探的步态,”柳七道,“出来是落定了的步态,”他停了一下,嘴角有一点弧度,“不一样。”

肖自在没有反驳,这话是准的。

三人下了山,飞羽鹿在山脚的草地上啃着湿草,见到肖自在,抬起头,耳朵动了动。

肖自在翻身上鹿,将缰绳握住,抬头看了一眼云隐山,那山还是那座山,雾还是那片雾,什么都没有变。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

虚渊的触须探过来,又收回去,它会再来。

但在它再来之前,他要把该做的做完。

天玄城,废井,破灭戒。

五日。

他把缰绳一松,飞羽鹿迈开四蹄,踏上了归路。

回天玄城比去的时候快。

没有古域的地脉偏移,没有折骨岭的绕路,一路向西,飞羽鹿的四蹄踏着地面,以遁术三倍的速度将身后的山地、平原、官道一一甩开。血玫瑰走的是另一条路,约定在天玄城外十里的亭子碰头。

柳七始终跟着,木杖换成了背在背上,他在路途中极少说话,偶尔看一眼地图,偶尔抬头辨一辨方向,其余时候就是闭着眼睛,任由脚下的坐骑走,像是在用这段路程补那些年里亏欠的睡眠。

第三日傍晚,天玄城的城廓出现在暮色里。

肖自在在城外约五里的地方停下来,勒住飞羽鹿,看着那道灰色的城墙在落日的颜色里沉默地伫立。

离开的时候是早春,现在春深了,城墙边上一排他叫不出名字的树已经绿到了顶,新叶把旧枝都遮住,看上去比出发时厚了一圈。

“黑龙王,”他在心里道。

“到了,”黑龙王应,声音里有一种他一贯的漫不经心,但底下有一层东西,是一种在外漂泊了许久之后闻到某种气息时才有的、极细微的松动,“这城,比老夫待过的大多数地方,灵气要稳一些。”

“是你住惯了,”肖自在道。

黑龙王“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柳七的坐骑在他身侧停住,老头睁开眼,看了看前方,“进去?”

“进去,”肖自在道,把缰绳一收,飞羽鹿踏上了城门前的官道。

城门守卫认出了他,动作比往常快了半拍,城门洞开,有人小跑着去传信。

肖自在刚过了城门,还没来得及卸下赶路的疲意,就听见前方有脚步声,急促,但压着,不是跑,是用极快的步频走过来的那种,像是一个人极想跑,但在努力维持体面。

是林语。

她走到他面前,停住,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扫了一圈,从脸到肩,从手到脚,仔细的,安静的,像是在把他出发前那个版本和现在这个版本做一次对照,确认没有缺损。

然后她说:“瘦了。”

“赶路,”肖自在道。

“信我收到了,”她道,“写的不多。”

“路上没时间,”他道。

“我知道,”她说,语气平,但肖自在听得出那个平静里有什么东西,是那种把担心压得很深、等到人回来了才敢松一口气的、克制的平静,“回来就好,”她道,然后侧开身,“进来,饭做好了。”

肖自在跟着她走进去。

小平安从门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见肖自在,立刻蹿出来,扑到他脚边,毛茸茸的尾巴卷成一个圈,鼻子凑过来嗅了一圈,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细鸣,踩着他的鞋面打了个滚。

柳七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有一点动,他把木杖提了提,“老夫去找客栈。”

“不用,”肖自在回头,“住这里,有空余的屋子。”

柳七停了一下,没有推辞,低头看了看小平安,那小兽仰头回看他,两者对视了片刻,小平安把尾巴摇了摇,表示友善。

柳七点了点头,“行。”

饭是家常的,没有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每一道都是热的,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气。

林语坐在肖自在对面,自己吃得不多,偶尔给他夹菜,看着他吃,没有多说话。

柳七在旁边一桌,把面前的菜都试了一遍,吃了大半碗饭,放下筷子,轻声道了一句,“手艺好。”

林语听见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多吃。”

饭后,肖自在去找李太白。

李太白这几日已经从顾鸣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事情的大概方向,见到肖自在进门,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道:“天剑宗那边,又来人了。”

“什么时候?”

“你走后第十天,”李太白道,“这次来的不是剑无情,是另一个,天剑宗的二长老,剑碎虚,仙皇初期,”他坐在椅子上,语气很平,但肖自在能感受到他话里压着的东西,“他要的还是一件事——交出你,或者你同意加入天剑宗,任选一个。”

“他现在人在哪里?”

“还在城里,”李太白道,“等消息,”他抬眼看肖自在,“他说,若是半个月内没有答复,就算是拒绝,他们会自己来取。”

“半个月,”肖自在算了一下,“还有多少日?”

“七日。”

七日。

魔皇是五日后来天玄城,天剑宗的七日期限,和这个节点撞上了,差了两天。

“天剑宗来的时机,”肖自在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压,“有没有可能是虚渊推的?”

李太白一愣,“什么意思?”

肖自在把虚渊的事,简要地告诉了李太白——这件事瞒不住,也不该瞒,天玄城是最后封印的地点,李太白是这里的实际掌权人,他必须知道。

李太白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那盏放在桌上的茶彻底凉透,他才开口,声音有一点他平时少有的、不稳,“……你说的那个虚渊,它能影响天剑宗的行动?”

“不知道,”肖自在道,“但天剑宗的时机踩得太准了,正好卡在魔皇到来的前两天,若是他们真的发动,魔皇会如何反应,很难说,”他停了停,“也可能只是巧合,但我不想赌。”

“那怎么办?”

“先把天剑宗稳住,”肖自在道,“我去见那位二长老,剑碎虚,”他抬头看李太白,“您帮我安排。”

李太白看着他,“你一个人去见一个仙皇初期……”

“不是去打,”肖自在道,“是去谈。”

李太白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你现在见谁都是去谈,”他道,语气里有一点肖自在在他身上少见到的无奈,“行,我帮你安排,明天上午。”

“谢前辈,”肖自在道。

“你少谢我,”李太白摆手,“每次你道谢,后面就是一件大事。”

肖自在没有否认。

当晚,他没有立刻睡,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天玄城的夜里有虫鸣,入了春之后越来越稠密,把整个夜都填得满满的,不让沉默落脚。小平安盘在他脚边,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林语在屋里,隔着一扇窗,灯还亮着,她在做什么,肖自在没有看,但那道光的存在,让院子的黑暗里多了一点说不清楚的重量——不是压力,是另一种东西,实的,暖的,不声不响地放在那里。

“主人,”黑龙王在心海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像是也感受到了这个夜里的某种气氛,“你在想什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