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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听潮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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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坐着,没有说话,山上有虫鸣,有风从山谷里漫上来,把花丛压了一下,又放开,一起一伏,小平安在花里跑了一圈,回来,跳到林语膝上,把那朵花蹭了一下,把花瓣弄掉了一片,自己也不知道,继续往前爬,把头伸到肖自在的袖里,找了个暖和的地方窝进去,合上眼睛。

就坐了大约小半个时辰。

肖自在站起来,把小平安从袖里抠出来,递给林语,“去听潮楼,”他道,“你和平安在这里,或者先回客栈,等我。”

林语接过小平安,没有问他要去多久,“去吧,”她道,“平安陪我。”

小平安打了个哈欠,勉强睁开眼,表示赞同。

听潮楼在城北。

那是一座三层的木楼,建在一处略高的台地上,面朝城北方向的山脉,风大的时候,站在楼上能听见从山里涌来的风声,轰轰隆隆的,如同某种低沉的潮涌,听潮楼大约是因此得名。

今天没什么风,楼前的旗幡垂着,一动不动。

肖自在走进楼,一楼是茶室,有三五个客人散坐,气氛安静,掌柜是个中年男人,见他进来,扫了一眼,“找人?”

“找一个叫的,”肖自在道,“说是住在这里。”

掌柜的眼神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已经被预告过、在等着对应答案的眼神,“三楼,”他道,“整层,他包了,”他停顿,“去吧,他在等。”

肖自在上了楼。

二楼空着,椅子桌子都搬到了一侧,像是特意清空的,地上有轻微的灰尘,但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带起来,在阳光里慢慢晃。

三楼的楼梯口有一道轻帘,白色的,薄,半透明,透过帘子能看见里面有光,有桌椅的轮廓,有一道人影坐在那里。

肖自在撩开帘子,走进去。

他看见了那个人。

然后,停了一步。

不是因为危险,不是因为气机的压制,是因为那个人的样子,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极普通的人。

不是那种“看上去普通但实则深藏不露”的普通,是真的极普通——身量普通,面容普通,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袍子,料子不贵,没有任何纹饰,发髻简单,只用一根木簪固定,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上下,眉目是那种你在街上见了就忘的眉目,不丑,不美,就是存在在那里,没有特点。

但有一件事不普通。

那个人坐在那里,完全没有任何修为的气机——不是收束,是真的没有,如同一块石头,如同一张桌子,如同任何一件无生命的物体,在肖自在的感知里,他的位置是一片空白,那片空白比有气机更令人不安,因为那意味着他的存在方式,根本不在修士能感知的范围之内。

那块令牌上的符文,此刻在他掌心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肖自在把手贴着袖缝压了压。

“坐,”那个人开口,声音……很普通,不高不低,不温不冷,就是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我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

“等了多久?”肖自在在对面坐下。

“你从天玄城出发的那天,”那个人道,“我就在这里了。”

“三四日,”肖自在道。

“嗯,”那个人道,“不长,”他停顿,“对我来说不长,”他补充,像是意识到这个说法需要解释,“我等过很长时间的事,三四日,算短。”

肖自在把那块令牌从袖中取出,放在桌上,“这是您的,”他道。

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拿走,“令牌是让你认出我的,既然你来了,就用不着了,”他道,“留着也行,丢了也行。”

肖自在把令牌重新收起来,“您叫观,”他道,“这是名字,还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那个人道,“名字这个概念,在我的地方,不是这样用的,”他停顿,“观,是我用来和你们这里的人交流时用的称谓,意思是——”他想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词,“看,旁观,见证,大概这些意思都有一点。”

“你们这里,”肖自在把这三个字压了一下,“您来自天地之外。”

“是,”那个人道,不假思索,如同承认一件最普通的事,“你那只黑龙,应该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肖自在道,“他的记忆残片里,有你们的符文。”

“那条龙,”观道,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是他此前没有的表情,比之前多了一点什么,“他还活着?”

“活着,”肖自在道,“在我心海里。”

观把那一点蹙眉收起来,重新恢复了那副极普通的平静,“那是件好事,”他道,“当年老虚渊追他,老夫担心他没跑掉。”

“老虚渊,”肖自在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您认识虚渊?”

“认识,”观道,语气如同在说一个住在隔壁的邻居,“打了很久的交道,”他停顿,“不算好的交道,但也不算坏,他这个存在,”他想了想,“麻烦,但不是坏的。”

肖自在把这个判断在心里压了一下,“您来找我,”他道,“是为了虚渊的事?”

“不全是,”观道,“虚渊的事,你已经处理了,”他看着肖自在,那双极普通的眼睛在这一刻有一种东西,是观察,是那种在观看某件事物时、全神贯注的东西,没有敌意,没有亲近,就是纯粹的、极认真的注视,“你做了一件,我们那边很多人都觉得做不到的事——说服了虚渊暂时退开。”

“暂时,”肖自在注意到了这个词,“您知道他还会回来?”

“会,”观道,毫不含糊,“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很快,他需要时间找到新的立足点,”他停顿,“而且,”他道,“你那句话,说的是实话,他还在想——那个天地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比天地崩解之后是什么更难让他不在乎。”

“他在想这个?”

“在想,”观道,“老虚渊,最怕的不是被打败,是被一个问题困住,”他嘴角有一点动,那是他第一次出现类似笑意的表情,但极克制,像是一个习惯于不表露情绪的人,下意识地走漏了一点,“你给他留了个新的问题,比旧的问题更让他静不下来,这招,”他顿了顿,“比打败他有用。”

肖自在没有说话,让他继续。

“我来找你,”观道,“不是为了感谢你,我们那边,不流行感谢这件事,”他抬起眼,“是因为,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肖自在道。

“你的那只黑龙,”观道,“他的神识残损,不是只有虚渊造成的,”他停顿,“在那之前,有另一件事,”他看着肖自在,“更早的,”他道,“那条龙在那场破灭之争里,不只是个旁观者,他做了一件事,为了做那件事,他在那之前就已经损了部分的神识,虚渊的追杀只是加重了损伤。”

肖自在的心跳沉了一下,“什么事,”他道,声音稳,但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料到的、细微的紧。

“他帮了那两位神只,”观道,“在那场战争最后最难的时刻,他出现了,”他停顿,“他用自己的一部分神识,稳住了封印的关键节点,让归元台能够成功将神识晶封存下来,”他的语气极平,就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如果没有他,那枚神识晶就算封存了,也无法完整地保存到你去取的时候。”

肖自在在那个陈述里坐了很久,没有说话。

黑龙王在心海里,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沉默——不是他想说什么的时候的沉默,是一种被什么堵住了、说不了话的沉默。

“他知道这件事吗,”肖自在最终道,“知道自己做过这件事?”

“他的记忆残损了,”观道,“这件事在残损里,”他停顿,“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取决于那段记忆有没有被补回来,”他看着肖自在,“你了解他,你应该知道答案。”

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很久。

黑龙王,那条说自己只是“侥幸逃脱的小龙”的,那条说自己“稀里糊涂留下来”的,那条说“跑不了”的黑龙——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场战争里,做了那件事。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卷进了边缘的、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跑了,然后活下来了,然后糊涂了,然后遇见了肖自在,然后留下来了。

他一直以为是这样。

“我来告诉你这件事,”观道,声音里有一种肖自在此前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极轻微的、类似于人情的东西,“是因为他值得知道,”他停顿,“但告不告诉他,怎么告诉他,”他收回那一点人情,重新变回那副极普通的平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肖自在点了点头,把这件事压进心里,压到一个稳实的地方,“谢您,”他道。

“不用谢,”观道,“我还有一件事要说,”他抬眼,“之后,就是我自己的来意了。”

“说,”肖自在道。

“天地裂隙,”观道,“正在愈合,你感受得到,”他道,“这个愈合的过程,大约需要三十到五十年,在那之前,裂隙处的薄弱地带,依然存在,”他停顿,“而天地之外,”他的眼神在这一刻有了一点变化,那种极认真的注视变得更深,“不只有虚渊,”他道,“还有其他的,各种各样的,”他停顿,“有些无害,有些不一定。”

“他们知道裂隙的位置,”肖自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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