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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望渊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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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傍晚,到了。

望渊谷,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深谷,两侧的崖壁极高,高到谷底的日光每天只有正午前后两个时辰,其他时间,谷里都是一种被崖壁遮住了阳光的、半明半暗的光线,不是黑暗,但也不是完整的明亮,是那种让人站在里面会不自觉地放低声音的光。

谷底有一条细溪,不宽,水清,流得极安静,没有声音,就是在流,顺着谷底的走向,往南去。

玄墟阁就在谷底,靠着北侧的崖壁而建,不大,三进的院落,石头砌的,和崖壁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院子里有几盏灯亮着,站在谷口往里看,几乎认不出那是一座建筑。

司渊在前面带路,走进了阁门。

阁里的人不多,肖自在扫了一眼,大约十几个,修为参差,最高的是一个老妇人,仙皇初期,白发,脊背很直,站在院子里,见司渊带人进来,看了肖自在一眼,眼神里有一种经年的、深而静的东西。

“阁主,”司渊对老妇人道,“我把人带来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肖道友,”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压得很稳,“老身宋淮,玄墟阁现任阁主,”她停顿,“柳七说你能看清楚某些我们看不清楚的事,”她道,“他说的这话,老身信,”她抬眼,“能不能帮上,那是另一回事,先看了再说。”

“是,”肖自在道,“先看。”

宋淮抬手,示意他跟上,往阁的深处走。

穿过三进院落,越走越接近北侧的崖壁,最后到了一处石门前,石门是从崖壁上凿出来的,厚重,低矮,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三千年的积累,把那些纹路都压成了一种极深的、近乎内嵌进石头里的颜色,不是刻出来的,是长进去的。

“进去之后,”宋淮站在石门外,看着肖自在,“你会听见,”她停顿,“有些人进去会觉得不舒服,若是受不住,退出来,”她道,“玄墟阁不会勉强任何人。”

“好,”肖自在道。

“林道友,”宋淮转向林语,“你进去之前,老身需要先问一句,”她道,“你对天地之间某些极深层的感知,有没有特殊的敏感?”

林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道,“没试过。”

“那,”宋淮道,“你先在外面等,”她的语气不是排斥,是一种经验性的谨慎,“那个声音,对某些神识特别敏锐的人,影响会超出预期,”她停顿,“未知的情况,不要冒险。”

林语想了一息,“好,”她道,“我在这里。”

小平安跳下来,在林语脚边坐下,表示和她一起。

石门里面,是一条凿进崖壁的通道,通道不宽,只能容两人并行,长约三十丈,两侧壁面上也刻满了封印纹路,越往里走,那些纹路的密度越高,到了通道尽头,那几乎是一整面无缝的封印覆盖。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天然的岩洞,不大,穹顶高,大约两丈,地面平整,正中间没有任何器物,就是空着,但空气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把极多层的封印压在一起之后、那些封印的气息叠加出来的、厚重的沉寂。

然后,肖自在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对,说声音不准确。

是那种司渊描述的那种——把所有声音都去掉,最后剩下的底色,那个底色本身。

他感受到了,以他的创世神格为媒介,那种感应直接落在神格上,不经过耳朵,不经过任何感官,就是直接的、神识层面的接触。

那个“声音”,是一种极古老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节律,如同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有规律地,呼吸。

不是一次两次,是持续的,无休止的,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呼,吸,呼,吸,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间隔,对于人来说是一段极长的时间,但对于那个存在来说,可能只是一瞬。

肖自在站在岩洞里,让那种感应在神格上平铺,不去抗拒,也不去迎合,就是感受,认真地感受,把那个节律的频率、质感、方向都感受清楚。

“黑龙王,”他在心里道。

黑龙王在心海里的反应,在他说这两个字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存在感骤然压低,像是一条龙把自己沉到水底,把所有的感知都收拢,全部转向那个方向,那种专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沉,是一种他把九百年的阅历和感知都动用起来、拼命想要辨认一件东西的状态。

然后黑龙王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那一刻,带着一种肖自在此前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东西——那是一种极深处的、被触动了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喜悦,是那种你以为你已经把某件事忘干净了、忘了很久了,某天忽然闻到了某种气味,那件事的轮廓就从你以为的彻底遗忘里,慢慢浮上来了——

“老夫,”黑龙王道,“听见了,”他停顿,停顿,停顿,长到肖自在以为他不会继续说了,“这个,”他道,声音里的那种极深处的被触动在这一刻更明显了,“不是陌生的。”

“你见过?”肖自在道。

“不是见过,”黑龙王道,“是,”他用了很长时间找那个词,“像是,”他道,“像是这个东西,和老夫身上那一成创世之力,”他停顿,“来自同一个地方。”

宋淮在他身侧,听见了这半段对话——肖自在说话,她也听见了,但黑龙王的话,她听不见,她只见肖自在站在那里,神情有了某种变化,那种变化不是恐惧,不是迷茫,是某种东西落定了的样子。

“道友,”她道,“感受到了什么?”

肖自在把那个“声音”在神格上感应了很久,足有一炷香,才从那种深度的感受里慢慢退出来,抬起头,“那不是威胁,”他道,“那是,”他想了想,“那是某种极大的、极古老的存在,”他道,“在这个天地之外,极远的地方,”他停顿,“它不是在靠近,不是在试图进入,”他道,“它只是,在它自己的节律里,存在着,”他道,“只是那个存在的节律太大,传到这里,就是这个。”

宋淮把这番话在心里压了很久,“那,”她道,“为什么是最近才渗进来,三千年里,都没有过?”

“因为,”肖自在道,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心里过了一遍,把他关于天地裂隙、关于虚渊、关于最近这一系列事件的判断都压进去,最后道,“天地裂隙愈合,愈合的过程里,某些极薄的地方,”他道,“反而比愈合之前更通透,”他停顿,“就像一道伤口,在结痂之前,那一小段时间,反而比受伤之前更薄,”他道,“那个存在的节律,一直在那里,只是之前,这里的封印足够厚,盖住了,现在,”他道,“那层封印的承压能力,在裂隙愈合的过程里,跟着发生了变化。”

司渊在一旁,他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开口,“所以,”他道,声音里有一种他压了很久的、被回答了某个问题之后特有的那种松动,“那个声音,”他道,“不是在攻击我们。”

“不是,”肖自在道,“它甚至不知道这里有你们,”他道,“它太大了,相对于它的尺度,这个天地,”他停顿,“可能只是它身旁飘过的一粒沙。”

岩洞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那个“声音”还在,呼,吸,呼,吸,持续的,无意识的,如同天地本身的某种底层节律,只是这里恰好是一个能感受到它的地方。

宋淮站在那里,那双经历了三千年守候的眼睛,在那一刻有了一种肖自在此前没有见过的、属于她的东西——不是释然,是那种把一件扛了很久的事,终于弄清楚了它真正是什么,然后发现它和你以为的不同,那一刻的、复杂的沉。

“三千年,”她轻声道,“我们以为我们在守着一道门,”她停顿,“结果,那不是门,只是,”她道,“一扇特别薄的窗。”

肖自在没有立刻说话,让那句话在空气里待了一会儿。

然后他道,“封印,”他道,“您的封印不需要撤,但可以调整——不是堵住,而是梳通,”他道,“让那个节律有一个很细的、有序的出口,引导它经过,而不是把它完全压住,”他停顿,“压不住的东西,不要去压,”他道,“给它一条路,它就过去了。”

“梳通,”司渊把这个词念了一遍,眼神里有一种在快速演算某件事的专注,“需要什么阵法?”

“我这里有一份阵法草图,”肖自在道,把凌霄剑君给他的那份从袖中取出来,“这是凌霄剑君的,防护型的,但它的原理可以反向使用——不是阻挡,而是引导,”他把草图展开,“我需要先看清楚你们现有封印的结构,然后在里面找合适的节点,重新布置几处,”他抬眼,“这件事,”他道,“不是一两天能做完的。”

“需要多久,”宋淮问。

肖自在想了想,“快的话,三日,”他道,“慢的话,五日,”他停顿,“取决于原有封印的复杂程度。”

宋淮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把一件事从怀疑到确认之间的那个过渡,她把肖自在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道,“柳七说你是实话实说的人,”她道,“三日或五日,我们等得起,”她停顿,“玄墟阁,”她道,语气不高,但有一种三千年积下来的分量,“谢道友。”

“先看了再说,”肖自在道,“说不定还有我没想到的问题。”

宋淮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嗯”里有一点东西,是一个活得足够久的人,对另一个能把话说到恰好位置的年轻人,给出的、不多说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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