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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望渊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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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通道,重新站在外面的谷底,林语还在那里,坐在一块石头上,手边放着小平安,她没有睡,就是坐着,看着谷顶那一线窄窄的天色,见肖自在出来,抬起头,“怎么样?”

“比想的复杂,”他道,“要多住几日。”

“好,”她道,站起来,把小平安提起来,“那就住着。”

小平安在她手里晃了一下,表情是那种被打断了正在进行的什么事的微妙,但随即接受了,把爪子在她袖子上踩了踩,安顿好了。

宋淮安排了住处,在阁里最安静的一处,靠着谷壁,石屋,厚,凉,干,灯是那种很老的制式的琉璃灯,暖黄的光把石壁照出一层温意来。

吃饭是阁里一起吃的,食材是谷里自己种的,简单,够用,味道是那种用了很多年的铸铁锅炒出来的味道,有一种时间的底色。

饭桌上,阁里的其他人对肖自在的到来显然有不同的态度——有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想说什么但不确定该不该说的东西,有一个年轻的弟子直接问了出来,“听说道友感受到了那个声音,”他道,“能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吗?”

肖自在想了想,把他在岩洞里得到的判断,用最简单的方式说了一遍——一个极古老极大的存在,在这个天地之外,它不知道这里有你们,它只是在它自己的节律里存在,那个节律传到这里,就是你们听见的。

那个年轻弟子把这个说法消化了一会儿,“那,”他道,“我们守了三千年的那道薄的地方,”他道,“到底是什么?”

“一扇窗,”肖自在道,用了宋淮那句话的说法,“不是门。”

那个年轻弟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那个点头里有一种东西,是把一件压了很久的疑惑,在某个意料之外的时刻,找到了一个他能接受的解释之后,放下的感觉。

饭后,肖自在一个人在谷底的溪边坐了一会儿。

夜色把谷壁压成了极深的黑,只有谷顶那一线天还有星子,几颗,亮而远,如同极细的针在一块黑布上戳出来的孔,透进来的光也极细,但在。

“黑龙王,”他道。

“嗯,”黑龙王应。

“那个声音,”他道,“你说它和创世之力来自同一个地方,”他道,“是一种感觉,还是,”他停顿,“你有更确定的东西?”

黑龙王想了很长时间,“老夫,”他最终道,“在那一成归位的时候,”他道,“它归位的那一刻,老夫感受到了它的来处,”他道,“那是一种极简短的、一闪而过的感受,老夫把它压下去,是因为那时候正在做别的事,”他停顿,“但老夫记着,那个来处的感觉,”他道,“和今天在岩洞里感受到的那个节律,”他停顿,“是同一个方向。”

同一个方向。

肖自在把这四个字在心里放了很久。

创世之力,来自那个极古老的存在所在的方向。

那个存在的节律,正在渗透进这个天地里某个极薄的地方。

这两件事,之间是什么关系,他暂时想不清楚,但那根线,在那里,如实的,不管他想不想,都在。

溪水在脚边流,细而无声,把谷底的冷意和着水气送上来,那种冷是那种带了一点深地里的温的冷,不刺,沉。

“黑龙王,”他道。

“嗯。”

“等把这里的事做完,”他道,“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谈,”他道,“不是现在,就是,等做完了,找个安静的时候,谈,”他停顿,“关于那个来处。”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老夫知道你要说什么,”他道,语气平,那种从容里,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稳稳地,不说,但在,“等做完了,谈,”他道,“老夫不跑。”

“跑不了,”肖自在道。

“跑不了,”黑龙王回了这三个字,语气里,那种他向来藏着的、不肯轻易示人的东西,在这个夜里,在这个谷底,在溪水无声的流淌里,安静地,浮出来了一点。

不大,一点。

但在。

谷顶的星子亮着,远,但亮,溪水流着,细,但不断,肖自在坐在谷底的石头上,把两腿伸出去,把手放在膝上,感受着那个极古老的、极远的节律,从地脉深处,传来,传来,如同一个已经存在了无数个时代的事物,用它自己的语言,说着一句他此刻还没有完全听懂的话。

但他会听懂的。

重布阵法,从第二日清晨开始。

第一步,是看清楚现有封印的结构。

宋淮带肖自在进了通道,在里面站了两个时辰,把那几十层叠加的封印,从外往里,一层一层地感应过去。

那是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工作,每一层封印的结构,都是那个时代的阁主按照他们当时对天地之力的理解布置的,所以每一层的逻辑都略有不同,有的用地脉节点固定,有的用神识灌注,有的用矿石共鸣,叠在一起,彼此撑着,勉强形成了一个整体——但正因为每层的逻辑不同,彼此之间的衔接,有些地方是通的,有些地方是堵的,那些堵的地方,正是那个“声音”渗出来最多的位置。

“这三处,”肖自在蹲在通道壁面前,用手指轻轻触了触其中一处,“这里是两层封印逻辑的断点,断在这里,没有衔接,所以是空的,”他道,“不是你们封印变弱了,是这里从来就没有封上过。”

宋淮在旁边,把他指的位置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三千年,”她道,语气平,那种平里有一点什么,不是自责,是那种把一件事看清楚了的、不动声色的重,“从来没有发现。”

“很难发现,”肖自在道,“每一层单独看,都是完整的,但层与层之间的逻辑衔接,需要把整体都看了才能判断,”他站起来,“三千年前布第一层封印的人,可能只考虑了单层的完整性,没有预料到后来会有这么多层叠加。”

“他不知道这件事需要守这么久,”宋淮道,那句话说得极简短,但里面有一种东西,是对一个三千年前的人的、无声的理解,“他以为,两三代人,就够了。”

肖自在把这句话听完,没有接,只是把草图展开,在那三处断点的位置,重新标了标节点,“我来布,”他道,“但需要您配合,有几处节点,需要以现有封印的神识作为基础,才能锚定。”

“老身配合,”宋淮道,干脆,不拖。

司渊在通道口守着,见他们出来,走过来,“怎么样?”

“找到了,”肖自在道,“三处断点,两日可以修完,”他停顿,“但修完之后,那个声音不会消失,会有一条有序的细流,”他道,“你们会感应到,但不会有压迫感,”他道,“能接受吗?”

司渊看了看宋淮,宋淮点了点头,他才道,“能,”他道,“比现在这样不受控地渗,要好得多。”

“好,”肖自在道,把草图卷起来,“午后开始,”他道,“你们这里最擅长阵法的人,都叫来,我来说,他们来配合布置。”

下午,通道里站了五个人——肖自在居中,玄墟阁里阵法最好的两个弟子在两侧,宋淮负责以她的神识维持现有封印的稳定,司渊在通道口,随时传递材料。

凌霄剑君那份草图,被肖自在反向运用,原本是“阻挡外力冲击”的结构,现在改成了“引导气流穿行”——思路对了,具体落实时的挑战在于,现有的封印不能动,新的节点必须嵌进旧的结构里,找到那些旧逻辑之间的缝隙,把新节点长进去,而不是覆盖。

第一个节点,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那处断点的位置,旁边两层封印的神识密度都很高,缝隙极窄,肖自在把创世之力调到最细的一缕,以神格的完整度为基础,把那一缕力量引进断点的边缘,极慢,极稳,试探着找到那两层封印之间的逻辑关系,找到之后,把新节点的锚定信息编进去,让它以两侧旧封印的逻辑为依据,自然生长出来——

不是强加,是生长。

这个过程里,那个极远的节律一直在,呼,吸,呼,吸,新节点顺着那个节律找方向,一点一点,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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