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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想让她死,又舍不得她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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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隽深闻听此言,那双原本深邃的狭眸闪过几分锐利。夏南枝知道自己不曾跟陆隽深讲过这件事,因为当时她觉得她已经回到陆隽深身边了,在溟西迟那里经历的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多跟陆隽深讲,只能引得陆隽深自责没有认出易容过后的她。现在却是不得不讲了。夏南枝抿了抿唇,缓缓地开始讲述自己在溟西迟那被易容的那段时间。陆隽深没有说话,车厢里突然安静了,夏南枝看向陆隽深,陆隽深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外面明亮的灯光透过......车子驶入孟初所住小区地下车库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江则熄了火,侧身问:“孟小姐,需要我送您到电梯口吗?”孟初摇摇头,推开车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她抬脚迈出去,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又孤寂。江则没再坚持,只隔着车窗朝她颔首致意,便调转车头缓缓离去。电梯里空无一人,镜面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孟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辣子鸡的微麻与酸辣土豆丝的余辛——那不是味觉残留,是情绪烙下的印痕。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点红油的指甲盖,忽然笑了一下,极轻,极冷,像一滴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嘶地一声就没了踪影。电梯“叮”一声停在十八楼。走廊静得能听见声控灯电流微微的嗡鸣。孟初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却从里面猛地被拉开。温时樾站在门内,衬衫领口解了两粒扣子,袖子挽至小臂,指节泛白地攥着门框边缘。他脸上干涸的辣油渍还没彻底擦净,左耳垂上还粘着一小片蔫掉的辣椒皮,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压城的黑云。“你还知道回来?”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吼叫更让人头皮发紧。孟初没答,也没让,就那样站着,目光平直地落进他眼里,仿佛在看一堵挡路的墙。温时樾喉结动了动,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孟初抬步跨过门槛,顺手将包挂在玄关衣帽架上,动作从容得不像刚泼了人一脸辣豆腐汤的人。她弯腰换拖鞋,发尾垂下来遮住半边侧脸,声音清淡如常:“有事?”“你把我跟苏林当什么?”温时樾终于绷不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她,“佣人?垃圾桶?还是你发泄情绪的沙包?”孟初直起身,拍了拍裤缝并不存在的灰,“我以为你们早习惯了。”“习惯?”他冷笑,“孟初,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这婚还没离,你在我家动手打人——”“我没打人。”她打断他,语气不疾不徐,“我只是端了两盘菜,往你们头上放了放。菜是我做的,我有权决定怎么处置它。就像你有权决定什么时候带苏林回我家吃饭,什么时候让她睡我的主卧,什么时候指着我的鼻子说‘去重做’。”她顿了顿,抬眸,“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愿意做?因为我爱你。现在我不爱了,所以——我不做了。”温时樾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不敢触碰的旧疤。客厅灯光昏黄,苏林蜷在沙发上,眼睛还红肿着,用冰袋敷着右眼,左手紧紧攥着温时樾刚才递来的湿毛巾。她听见动静,掀起眼皮看了孟初一眼,嘴角牵起一抹虚弱又胜利的笑:“初初,你总算回来了……时樾等了你很久。”孟初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盒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又从橱柜最上层取下一罐蜂蜜——那是她从前每次熬夜赶设计稿时,温时樾悄悄替她买回来的。她拧开盖子,舀了一勺蜂蜜搅进温热的牛奶里,琥珀色的糖浆缓缓化开,在奶液表面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温时樾跟进来,倚在门框上,声音哑了下去:“你到底想干什么?”孟初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一口,舌尖尝到甜味,却没尝出一点暖意。“我想干什么?我想睡觉。明天还要去律所处理夏南枝的案子代理手续。她被拘了三十六小时,再拖下去,舆论发酵只会更糟。”“你帮她?”温时樾愕然,“你跟她什么关系?”“朋友。”孟初放下杯子,抬眼看他,“而且她现在不是嫌疑人,是受害者。而你和苏林——”她轻轻一笑,“连受害者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们根本没被绑架。”温时樾脸色倏然一变。孟初没放过他那一瞬的僵硬,继续道:“那天游乐场,监控被人删改过。但删得不够干净。辰辰发现摄像头角度偏移了0.7度,持续时间是七分十九秒——恰好覆盖穗穗被抱走的全过程。年年对比了天气数据,那天风速三级,树叶摆幅一致,可监控里同一棵银杏树,左边枝条晃了,右边没动。”她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结果。“说明有人后期合成了画面。手法很老,但胜在熟悉系统权限。整个游乐园安保负责人,是你表弟温远舟。他上个月刚升职,权限同步升级。”温时樾呼吸一顿。孟初绕过他,走向客厅,经过苏林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苏小姐,建议你下次装孕吐,别挑在饭后两小时。胃排空时间医学上有明确数据,查一查就知道,你当时喝的那杯柠檬水,胃里至少还有120毫升残留。”苏林捏着冰袋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青,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孟初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落锁声清脆利落。她靠在门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滑坐在地。地板冰凉,透过薄薄的裙料渗进皮肤。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光晕模糊成一片淡金色的雾。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发烧到迷糊,妈妈都会用凉毛巾敷她额头,一边哼歌一边讲童话。那时候她信所有故事都有结局,好人一定赢,坏人一定输,爱一个人就能永远握紧他的手。原来童话骗了她二十年。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一遍又一遍,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孟初没去拿。她只是闭上眼,听着门外温时樾压低声音与苏林争执的碎片:“……你确定没漏?……她怎么会知道远舟的事?……先稳住她,不能让她插手调查……”她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像背着一座山走了十年,某天突然松开手,山还在那里,可她不想再扛了。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孟初起身,打开衣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磨砂黑铁盒。盒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张存单,一张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一份签好字、按好红手印的《婚内财产协议》——那是她半年前悄悄找律师做的,一直没敢拿出来,怕撕破最后一点体面。她把协议翻到末页,用指甲划过自己的签名,轻轻摩挲着纸面细微的凹凸感。第二天清晨六点,晨光刚漫过窗台,孟初已穿戴整齐。她将铁盒锁进保险柜,密码设为“20130520”——她和温时樾领证的日子。七点零五分,她拎着公文包走出单元门,迎面撞见刚停稳的黑色宾利。车窗降下,陆隽深坐在后排,西装笔挺,眼下有淡淡青影,显然一夜未眠。“去律所?”他问。孟初点头,“嗯。”“上车。”她没推辞,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雪松与墨香混杂的气息,干净、克制、疏离。她忽然想起昨夜江则说的话——“先生一定会帮你的”。她侧头看向陆隽深,“陆先生,如果我说……我想离婚,但不想打官司,也不想闹大,只想快、准、狠地结束,您有办法吗?”陆隽深转眸看她,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你想怎么快?”“今天上午九点前,拿到温时樾亲笔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且注明:放弃全部婚后共同财产分割权,净身出户。同时,苏林名下所有资金往来明细,我要在中午十二点前看到原始凭证。”陆隽深没立刻回答。他凝视她片刻,忽而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放弃了所有退路。”孟初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梧桐树影,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也意味着,我终于敢承认——我不是输给了苏林,也不是输给了命运。我是输给了自己十年前那个,在民政局门口攥着他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傻姑娘。”陆隽深沉默几秒,抬手叩了叩前座隔板。江则立刻降下车内隔音板,同时拨通一个号码,语速极快:“王主任,陆总要见您,现在,律所顶层会议室,带齐公章、空白协议、见证律师。”车子在律所正门停下时,八点五十分。孟初下车,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声音坚定如钟。她没回头,却听见身后车门开启又关闭的轻响。陆隽深步履沉稳地跟上来,距离她半步之遥,不高不低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待会儿若他耍赖,或者提出任何附加条件——”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枚黑色U盘,放进她掌心。“插进他手机,三秒后,他所有海外账户、离岸信托、与苏林资金往来的实时流水,都会自动同步至证监会、银保监及税务稽查系统服务器。备份已发送至《财经周刊》主编邮箱。”孟初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U盘,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的、近乎释然的笑。“陆先生,”她轻声道,“您这样帮我,图什么?”陆隽深目视前方,声音低沉而清晰:“图你不再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像看一个失败品。”电梯抵达二十八层,金属门无声滑开。律所前台小姐看见陆隽深,立刻起身鞠躬:“陆总,王主任已在会议室等候。”孟初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前。就在她即将踏出电梯的一瞬,手机在包里剧烈震动。她没掏,只加快脚步,与陆隽深并肩穿过长廊。玻璃幕墙外,朝阳正跃出云层,金光倾泻而下,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会议室门推开时,温时樾正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他抬头看见孟初,眼神一闪,随即冷笑:“来得真早。怎么,昨晚睡得好?”孟初没答,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将那份《婚内财产协议》推至他眼前,指尖点了点签字栏:“签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温时樾扫了一眼,脸色骤变:“你疯了?这上面写的什么?!”“写得很清楚。”孟初平静道,“你自愿放弃全部婚后所得,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股权、分红、代持资产。另附条款:若三年内你与苏林结婚,需向我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五千万。”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顺便提醒你,你表弟温远舟今早八点,已被市监局带走协助调查。他电脑里,有你亲手拟的删改监控指令记录。还有——”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过去。照片上是苏林在私立医院B超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检查单,日期赫然是三天前。而单子右下角,医师签名栏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陆隽。温时樾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孟初身后。陆隽深就站在门边,西装袖口微卷,腕骨分明,目光沉静如深海。“陆总……”温时樾声音干涩,“您这是——”“不是我。”陆隽深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是陆隽,我堂弟,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他刚告诉我,苏小姐的妊娠囊发育不良,HCG值停滞在2800,没有胎心。换言之——”他缓步走近,将一张诊断报告放在照片旁边,目光扫过温时樾惨白的脸:“她根本没怀孕。”孟初静静坐着,听窗外风掠过楼顶,听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响,听自己心跳平稳如常。她终于明白,有些告别,不必哭天抢地,不必歇斯底里。只需一杯温牛奶,一勺蜂蜜,和一颗再不为谁跳快半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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