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郝铁的笑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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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良卿走了，像一阵风，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马家老宅空了，福来客栈的魏爷也退了房，仿佛从未来过。西施让郝铁在码头盯了半个月，没有看到北边来的船，也没有看到那个刀疤脸的身影。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念慈堂的生意也一天天好起来，街坊们来抓药、问诊，老郎中坐堂，周怀瑾管账，郝铁跑腿，西施守着柜台，日子像台州的海潮，涨落有序。

但西施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她总觉得，魏良卿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吃了亏，丢了面子，以他的性子，早晚会回来报复。她每天关门时，会多检查一遍门窗；夜里听到巷子里有脚步声，会惊醒，竖起耳朵听半天，直到确认是过路人，才重新躺下。

郝铁看出了她的不安，有一天傍晚，他坐在柜台边，对她说：“西施，你别太担心了。魏良卿再狠，也不过是一个人。他要是敢回来，台州的老百姓不会放过他。”

西施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郝铁是在安慰她，但她心里清楚，魏良卿不是一个人。他背后可能还有势力，还有同伙，还有她不知道的后手。

日子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冬天来了，台州的海风变得又冷又湿，念慈堂的门帘换成了厚棉布，屋里生起了炭火。西施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天色。

那天傍晚，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走进了念慈堂。他二十出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风尘仆仆，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他站在柜台前，有些拘谨地问：“请问，这里是念慈堂吗？”

西施放下茶碗：“是。你抓药还是问诊？”

年轻人摇了摇头：“我找人。请问，西施姑娘在吗？”

西施心里一动：“我就是。你是？”

年轻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我是从京城来的。徐谦徐先生托我带封信给姑娘。”

西施接过信，展开一看。徐谦的字迹依然工整，但比上次的信短了许多。信里说，魏良卿在京城露了面，被锦衣卫盯上了，但他狡猾，又跑了。徐谦提醒西施，魏良卿可能还会往东南来，让她多加小心。信的末尾，徐谦写道：“西施姑娘，念慈堂的灯火，是东南百姓的希望。你守着它，就是守着东南的民心。保重。”

西施把信折好，收进怀里。她看着那年轻人，问：“你从京城来，路上辛苦了吧？要不要喝碗热茶？”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多谢姑娘。”

西施给他倒了一碗热茶，又让郝铁去厨房拿了些点心。年轻人喝了茶，吃了点心，才说起京城的近况。他说，魏忠贤已经被定了罪，秋后问斩。曹化淳被判了流放，发配到西北去了。阉党的案子还在查，朝中清流渐渐占了上风。

西施听着，心里像这冬日的炭火，暖融融的。她想起台州的暴雨，想起念慈堂的灯火，想起老周临终前握着她的手。她想起徐谦被带走时那平静的眼神，想起郝铁冒雨送信的背影，想起周怀瑾在钱塘江边攥着信纸、指节发白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对那年轻人道：“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带句话给徐先生，就说念慈堂的灯，一直亮着。”

年轻人点了点头：“我一定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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