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5(2/2)
“凭据?”图里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狂热而轻蔑,“等皇上的兵马到了,踏平了你们这宗人府,砍下你们三个的脑袋挂在城门上时,那就是凭据!我图里琛烂命一条,死不足惜!能亲眼看到皇上铲除你们这些碍手碍脚的老朽,登临大宝,我死也瞑目!只可惜……没能亲手替皇上多杀几个!”
他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诅咒和挑衅,将“弘历即将武力夺位”的剧本直接摊开在了三位王爷面前。
胤祹脸色铁青,转头对雅尔江阿低声道:“简亲王,此獠已疯魔不可理喻,但其言……不可不防!需立刻彻查京营动向,尤其是与宝亲王有过从的将领!”
雅尔江阿重重喘息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图里琛或许在夸大其词,但弘历若真有异心,今日事发,狗急跳墙之下,动用一切暗藏力量铤而走险,并非不可能。京城安危,此刻系于一线!
“庄亲王!”雅尔江阿决断道,“你立刻持我等三人联名手令,亲自坐镇步军统领衙门!同时,以宗人府加急文书,通告九门提督及京城内外各营:非常时期,无皇上……无我四人再加上至少两位大学士联署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违者以谋逆论处!”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补充道:“再派可靠之人,秘密监控与宝亲王过从甚密的几位将领府邸,若有异动,立即回报!”
“嗻!”胤禄也知道事情轻重,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匆匆而去。
牢房里只剩下雅尔江阿、胤祹和图里琛。
图里琛看着胤禄离去的背影,嘴角那丝疯狂的弧度更深了。他知道,自己这盆“谋反兵力”的脏水,已经结结实实地泼了出去,足够让这些王爷们心惊肉跳、自顾不暇一阵子了。这既是为弘历的“罪行”加码,也是在变相保护自己——他们越担心弘历的“军队”,就越不敢轻易杀他这个“关键人证”,也越可能为了尽快“平息事态”而倾向于快刀斩乱麻地处置弘历。
“图里琛,”雅尔江阿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压迫感更甚,“你说弘历许你高官厚禄,甚至提及丞相。空口无凭,你可有物证?或有何人能为你佐证?你与弘历密谋,总不会次次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吧?”
他开始试图寻找更实在的证据链,而非任由图里琛用疯话牵着鼻子走。
图里琛心中冷笑,知道对方开始上钩,寻求“实证”了。他脸上却露出一种混合着嘲弄与追忆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在回味:
“物证?皇上做事何等周密,岂会留下字据?至于人证……每次密谈,往往只有我与皇上二人。哦,对了,有一次在宝亲王府后园赏月,皇上多喝了两杯,曾拍着我的肩膀说……‘图里琛啊,老十三死的时候,身边恰好有几个是你安排的人,做得干净,本王记着呢。等大事成了,步军统领算什么?本王让你进南书房!’……
他再次抛出“毒死胤祥”的细节,并“无意间”透露了“安排的人”,将谋杀怡亲王的罪行也坐实在自己和弘历头上,还描绘了弘历酒后失言的生动场景。虚虚实实,最难辩驳。
胤祹倒吸一口凉气。怡亲王胤祥之死,一直是雍正心头之痛,也是朝野一大疑案。若真如这疯子所说…
雅尔江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冰冷。无论图里琛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弘历这个人,以及围绕他可能存在的阴谋网络,都必须以最严峻的态度对待、最彻底的手段清查。
“看好他。”雅尔江阿对牢房外的守卫丢下一句,便与胤祹转身离开。
他们需要立刻去和胤禩汇合,将图里琛这些更加骇人、更具指向性的“供词”,以及可能存在的京城兵变风险,告知那位刚刚被请出来“议事”的八爷。
而牢房中,图里琛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疯狂表情,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冰冷算计。他靠着冰冷的石墙,微微勾起嘴角。
戏,已唱得足够热闹。接下来,就看那些坐在高位上的王爷们,如何“顺应民心”、“查清真相”,将那位“贤名远播”的宝亲王,一步步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