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17(2/2)
对胤禄来说,他当然不是给弘历机会,弘历弑父杀叔的证据都那么明显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图里琛凭啥自称弑君?逻辑上都说不通的话,那就只能是真相。说图里琛疯了?可图里琛说的话逻辑严密,听不出一点疯狂。
胤禄不是给弘历机会,是因为审判需要走完流程。
在场所有宗亲都点了点头,那些弘历私底下的死党尤其高兴,但他们也不敢此时出头。毕竟,证据太充分,此时出头,被当成同伙抓起来就不好了。
众人散去,雅尔江阿叫来宗人府的狱卒吩咐了一下。
宗人府,弘历的牢房。
狱卒走了过来,弘历已经饿得虚弱,躺地上,想着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弘历,明天大清的宗室要对你进行会审,你想想你要组织什么语言吧,别继续和今天一样颠三倒四地说疯话。”狱卒转身离开。
弘历却好像抓住了希望,他赶紧起来,将角落的米糠粥、窝窝头吃下去。“我一定能证明自己。”
而另一边的图里琛也得到了相同的话。
图里琛可没有和弘历一样绝食,他此时精神状态还算稳定。
“弘历,明天一定要咬死你。”
翌日,天色微明。
一夜大雨洗刷了京城的尘埃,却洗不掉宗人府上空那股凝重的阴云。
大堂之内,灯火通明。正中端坐着简亲王雅尔江阿,左右分列庄亲王胤禄、履亲王胤祹,以及另外四位爱新觉罗家的远支宗亲。胤禩坐在一侧,位置略偏,但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这几日,这位曾经的“阿其那”展现出的手腕与沉稳,已让所有人心生忌惮。
门外,雨后的空气中还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带人犯。”
雅尔江阿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片刻后,锁链声由远及近。
弘历被两名宗人府护卫押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囚衣,发辫还算齐整——显然,狱卒们虽然对他不客气,但今日会审,还是让他稍微收拾了一下。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之光。
“我一定要说清楚。我一定要让他们明白,我是被诬陷的。”
他被按着跪在大堂中央,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宗亲。他的目光在胤禩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恨意,随即移开。
“带图里琛。”
又是一阵锁链声。
图里琛被押了进来。他的身上还带着刑伤,但走路的姿态却比弘历从容得多。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堂,最后落在弘历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弘历看到了,浑身一颤。
“他……他笑什么?他凭什么笑?”
两人被并排按跪在地。
雅尔江阿缓缓开口:“弘历,你可知罪?”
弘历猛地抬头:“简亲王!我何罪之有?!图里琛弑君,是他一人所为!我与此事毫无干系!是他诬陷我!是有人指使他诬陷我!”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利,与往日那副温润贤王的做派判若两人。
雅尔江阿不为所动:“你说图里琛诬陷你。那本王问你,他为何要诬陷你?他诬陷你,对他有何好处?”
弘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我不知道”吧?
一旁的胤禄插了一句:“弘历,你若有冤屈,尽可说来。我等今日在此,就是要听你亲口说个明白。”
弘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了一夜,想出了一套说辞。
“诸位王爷,”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试图恢复几分往日的从容,“图里琛与我一向交好,这是事实。但正因如此,他才有可能被人利用——有人知道我与他的关系,便指使他反咬我一口,以此陷害于我!”
胤祹问道:“谁指使的?”
弘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胤禩,但随即收回。他不敢直接攀咬——没有证据,攀咬只会显得自己心虚。
“我……我不知道。但此事必有幕后主使!图里琛一个侍卫总管,何来胆量弑君?他背后一定有人!”
图里琛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肃穆的大堂中格外刺耳。
弘历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你笑什么?!”
图里琛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那种“你怎么还不明白”的怜悯:“皇上,您这戏演得……啧,我都替您累。”
“你叫我什么?!”弘历的声音又尖了起来,“我不是皇上!你别乱叫!”
“哦,对对对,”图里琛点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现在还不是,等过些日子就是了。奴才嘴快,说顺了,您别见怪。”
弘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叫我皇上了?!”
图里琛眨眨眼,一脸无辜:“您没让吗?那可能是奴才记错了。不过您说过,等大事成了,要封我当步军统领,还要让我进南书房,这话您总记得吧?”
“我没有!”
“没有?”图里琛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那可能是奴才做梦梦见的?可奴才这梦做得也太真了,连您说‘先帝因我得位’这话,奴才都梦见了。”
弘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图里琛继续说:“您跟奴才说过不止一次——‘图里琛啊,你知道为什么皇阿玛能当皇帝吗?因为朕。朕十二岁的时候,就替他办成了那件事。’奴才当时还纳闷,您十二岁能办成什么事?后来奴才自己琢磨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在座的宗亲,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康熙六十一年,您进宫。八个月后,康熙爷驾崩。您说,这能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