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2(1/2)
“根据祖宗成法…”张廷玉看着这么多士兵,心里有些忐忑,但“忠君爱国”的道德规范让他站了出来,他心里清楚,八爷胤禩,虽然掌握实权,但总惦记着不战而屈人之兵,只要能与胤禩辩论,拖住时间,等十三爷来就行了!皇上已经提前给十三爷下了命令的。
“我们不需要辩论赢,只需要拖时间!”张廷玉想着,不得不说,张廷玉是个很现实的人,至少他还清楚,真正的胜负是怡亲王的军队,而不是口舌之争,但眼下他们处于绝对劣势,他只能站出来说这些话,把时间拖住。
张廷玉上前一步,宽大的朝服因紧绷而微微颤动,他清癯的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开口时,那惯常的、引经据典的腔调已然响起:
“八爷,列位王爷!今日之事,虽有议论,然祖宗成法亦有定规,朝堂议政,当以理服人,以礼相待,岂可擅动甲兵,惊扰圣驾?此非……”
他的话,他的姿态,他试图营造的“道理在场”的氛围,与前世那个决定性的时刻何其相似!
胤禩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如同冰冷的铁锥,牢牢钉在御座之上那个强作镇定的身影——他的四哥,胤禛。
张廷玉的声音,在他耳中,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琉璃,模糊而遥远,只剩下无意义的嗡嗡声。那里面精心编织的“忠义”、“法统”、“规矩”,在漫长岁月的幽冥回溯与此刻刀剑出鞘的寒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秋风里的蛛网。
就在张廷玉的“岂可”二字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际——
“拿下。”
胤禩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它平静地响起,截断了所有尚未成型的辩论,就像一把快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绷紧的弓弦。
不是“住口”,不是“反驳”,甚至不是“拖下去”。
是“拿下”。
两个字,一个动作指令。没有对象,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目标是谁。
站在胤禩身侧不远处的两名关外王府精锐护卫,如同早已校准好的机械,闻声而动。他们甚至没有多看张廷玉一眼,身形如豹,几步抢上,一人一边,铁钳般的手掌已经扣住了张廷玉的手臂与肩胛!
“呃?!”张廷玉的滔滔雄辩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的惊愕闷哼。他试图挣扎,可那点文臣的气力在真正的武夫手中如同儿戏。官帽歪斜,精心准备的谏言被粗暴地按回了喉咙里。
整个养心殿,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的暴力按下了静止键。连空气都凝固了。
胤禩这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胤禛脸上移开,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殿中这点微不足道的“杂音”。他看向被制住、脸涨得通红的张廷玉,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张中堂,”胤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你的道理,留着。待会儿,自有让你说个痛快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其他脸色惨白、噤若寒蝉的文武大臣。
“不过现在,”他的语气骤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金砖地上,“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他的视线,重新如同实质的枷锁,沉沉地落回御座之上。
胤禛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强自镇定,变得一片铁青,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他看到了张廷玉被如同对待囚犯般制住,看到了胤禩眼中那完全陌生的、毫无温度的决绝,更看到了殿门之外,影影绰绰、甲胄鲜明的身影。
他最后的倚仗——拖延时间,等待老十三——这个心思,似乎在胤禩那洞彻一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老……老八!你敢!你竟敢在朕的养心殿,如此对待朕的肱股之臣!你眼里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王法!”胤禛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胤禩,试图用咆哮重拾威严,但那声音里的虚张声势,连他自己都能听出来。
“王法?”胤禩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他终于抬步,缓缓向御阶走去。靴底叩击金砖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时光的重量,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酷的从容。
“我的皇上,”胤禩在御阶前停下,微微仰头,看着那个居高临下却色厉内荏的兄长,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越发明显。
“今日,儿臣与诸位叔王、旗主进宫,要论的,恰恰就是这‘王法’的根源,这‘君父’的……成色。”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剃刀,刮过胤禛那张因惊怒和丹药侵蚀而憔悴灰败的脸。
“至于张廷玉所说的‘祖宗成法’……”
胤禩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清朗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殿宇的每一个角落:
“祖宗成法,首在八王议政,共商国是!岂容一人独断,倒行逆施,使我大清江山蒙尘,祖宗基业动摇?!”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胤禛,而是面对殿中所有魂不附体的大臣,面对那些手握兵刃的关外王爷和自家兄弟。
“胤禛即位以来,刚愎自用,苛察为明,外丧国土,内耗元气,任用酷吏,戕害兄弟,早失君德,更悖祖制!今日,我等奉祖宗之法,行伊霍之事,非为逼宫,实为——”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三百年的屈辱、愤懑与彻悟,尽数灌注于最后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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