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18(1/2)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弘旺开口了,结果开口即王炸:“从任何正常人的逻辑来说,这本书都不该存在,它除了验证阿其那的愚蠢以外,没有别的作用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这话说得太直,太狠,像是把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面面相觑,也有人微微点头——那点头的人,心里早就这么想了,只是不敢说。
弘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却一直没机会说的事:“曾静是什么人?一个反贼。他写那封信,是给岳钟琪看的,是劝岳钟琪造反的。这种信,换了任何一个皇帝,要么当没看见,要么把写信的人抓来杀了。可阿其那呢?他不但看了,还认认真真地逐条批驳,还把批驳的内容印成书,让曾静这个反贼替他满世界去宣传。”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的弧度:“诸位想想,这是什么操作?”
殿中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荒谬”。
“曾静说他谋父逼母,他就专门写一章‘我没有谋父逼母’。曾静说他弑兄屠弟,他就专门写一章‘我没有弑兄屠弟’。曾静说他贪财好杀、酗酒淫色,他就一条一条地辩白——可问题是,谁问你了?”弘旺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像是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一个反贼骂你,你去回应他,这本身就输了。因为回应意味着你在乎,你在乎意味着他说的话戳中了你的痛处。你越是辩白,别人越觉得——哦,原来那些事是真的,不然你急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那些人——那些王公、大臣、将领,那些曾经在雍正朝噤若寒蝉、如今终于可以正眼看人的人。
“而且,阿其那不杀曾静,还让曾静到处去宣讲这本《大义觉迷录》。他的理由是什么?他说,‘朕若将曾静正法,便与伊等一般见识,适足以成朕之过。’——好一个‘不与伊等一般见识’。可诸位想想,百姓会怎么想?一个反贼把你骂成谋父逼母、弑兄屠弟的暴君,你不但不杀他,还让他满世界替你‘辟谣’。百姓只会觉得——那些事,八成是真的。不然你怎么连杀他的底气都没有?”
殿中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点头,有人叹气,有人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胤禩。胤禩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弘旺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累了:“所以这本书,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阿其那以为他在‘辟谣’,实际上他在‘自首’。他把他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一条一条写出来,印成书,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见。然后他的好儿子,又把这本书传得到处都是——禁都禁不住。这对父子,一个拼命写,一个拼命传,生怕后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
他停下来,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
殿中安静了很久。
博尔济吉特王爷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震得茶盏叮当响:“俺就说嘛!那本书俺翻过几页,越看越不对劲!一个皇帝,写自己‘没有杀兄弟’‘没有抢嫂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俺们关外的老少爷们儿,私底下都拿这当笑话讲!”
胤禟冷笑一声:“他以为他写的是‘圣训’,实际上他写的是‘罪己诏’。自己给自己定罪的皇帝,大清开国以来,他是头一个。”
胤?嘿嘿一笑,肥脸上的肉都在抖:“所以我说嘛,老四这个人,就是蠢。不是一般的蠢,是那种——把自己干的坏事全写出来、印成书、发给全天下看的蠢。”
殿中有人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有快意,有嘲讽,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如释重负的东西。
雅尔江阿没有笑。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长案上那本厚厚的书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弘旺说得对。这本书,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它除了证明阿其那的愚蠢,证明他心虚,证明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外,没有任何价值。”
他顿了顿,转向胤禩:“廉亲王,这本书,烧了吧。”
胤禩点了点头,声音平静:“烧。但不是现在就烧。弘旺还没念完。这本书里的那些‘辩白’,一条一条,都该让在座的诸位亲耳听听。听听阿其那是怎么撒谎的,听听他是怎么把自己编进自己挖的坑里的。”
他看向弘旺,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弘旺,你继续。”
弘旺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那本书。他的手指按在泛黄的纸页上,指尖微微发白。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听那个被关了四年的皇孙,接下来会说出什么。
弘旺翻开书页,手指在泛黄的纸面上停了一瞬。他没有念太长,只挑了那段最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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