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投靠明报(1/2)
刀疤脸的男人在码头附近一条腥臭的小巷里等他。
那道疤从左眉骨斜劈到右脸颊,像一条蜈蚣趴着,让他的脸看起来总是带着三分凶狠。交易很简单,钱货两讫,没有废话。
何雨柱拿到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是一张“行街纸”,纸质粗劣,印刷模糊,但该有的印章一个不少。
名字:傻柱。年龄:二十五。
职业:魔术师。照片上的人和他有四五分相似,昏暗的光线下,足以蒙混过关。
魔术师。何雨柱捏着那张纸,嘴角扯了一下。倒也贴切。
他回到海安旅社,取了那个随身的小包袱,没再见到阿萍。
柜台后面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子。
午后的阳光把旅馆门厅照得一片昏黄,灰尘在光柱里静静飞舞。
口岸的人流在傍晚前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归家的,赶工的,形形色色的人汇在一起,形成一股嘈杂而疲惫的洪流。气味复杂:汗臭、烟味、劣质香水的残香、行李包的帆布味,还有某种焦灼不安的气息。
何雨柱混在等待过关的队伍里,毫不起眼。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个点——灰色中山装男人侧后方的砖墙角落。时机需要精确,最好是在查验窗口有些小骚动,执勤人员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机会来了。前面一个带孩子的妇女,行李散了一地,孩子哇哇大哭,执勤员皱眉走过去查看。就是现在。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不是用肺,是用某种存在于意识深处的“力量”。锁定,锚定,然后——挪移。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空间扭曲的嗡鸣。
在喧嚣的背景音里,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异常流动。
柜台后的执勤员若有所觉地抬眼扫了一下队伍,只觉得刚才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晃了一下,定睛看时,队伍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些麻木等待的脸。他摇摇头,继续低头检查手里的证件。
何雨柱觉得脚下一实,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像猛然从高处踩空一级台阶。五脏六腑似乎轻微错位了一瞬,又迅速归位。
他靠在冰凉粗糙的砖墙上,眼前是那条堆着破木板和箩筐的后巷。
成功了。巷子口外,就是那条通向车站的路,通关的人群正三三两两地走着。
他定了定神,从巷子阴影里走出来,极其自然地汇入人群,像一滴水落回河流。走了十几步,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灰白色的口岸建筑,它依然张着黑洞洞的嘴,吞吐不息。
而他,已经在这头了。
“黄包车!”何雨柱抬手。
一个精瘦的小伙子拉着车跑过来,脸上堆着生意人的笑:“先生去哪?”
“新晚报报社,识路吗?”
“识得识得!上车,稳阵又快!”
车跑起来,带着港口城市特有的节奏,摇晃着穿过渐渐亮起灯火的街道。
霓虹灯的光影开始流溢,繁体字的招牌层层叠叠,空气里的咸腥被汽油味和食物香气取代。何雨柱靠在座位上,闭着眼。
“系统,兑换基础粤语理解与会话。”
一种微凉的、类似薄荷的感觉侵入脑海,并不疼痛,只是有些发胀。几秒钟后,充斥耳边的、原本如同鸟语的嘈杂人声、车夫偶尔的吆喝、路边店铺的招徕,渐渐有了清晰的语义。
他试着在心里组织句子,一种陌生的音节排列方式自然浮现。
大约二十分钟,车夫在一栋不太起眼的四层楼前停下。
“先生,新晚报到了。”
何雨柱下车,掏出皮夹,里面有些人民币,还有少量港币——刀疤脸“友情附赠”的。他抽出一张十元人民币。
车夫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换上一种为难的神色:“唔好意思啊先生,我们这里,只收港纸的。人民币……唔通用嘅。”
“车钱多少?”
“十蚊。”
“我给你十元人民币,不是一样?”
“不一样的,先生。”
车夫摇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市井的狡猾,“人民币在这里使不开,我要去兑,好麻烦的。这样,你给我十元人民币,就当车费了,我也不多要你的。”
这就是勒索了,欺负生客。
何雨柱看着车夫那双闪动着算计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累,也有点无聊。他不想争执,也没时间。
“好。”他点点头,拿着十元人民币的手似乎无意地往前递了一下,在即将碰到车夫手的瞬间,手腕几不可查地一颤。
车夫觉得指尖似乎掠过一丝微风,凉飕飕的,也没在意,接过那张十元人民币,脸上露出笑容:“多谢先生,先生慢行……”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对面这个戴着普通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指尖夹着一张一元的绿色港币纸币,轻轻弹了弹。
“车费,一蚊。”何雨柱说,声音平静。
车夫一愣,随即失笑:“先生,你玩我啊?讲好十蚊……”
“那是你说的。我只同意付车费。”何雨柱打断他,目光透过镜片,没什么温度,“而且,我建议你摸摸自己左边裤子口袋。”
车夫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脸色刷地变了。
里面空空如也!他明明记得,下午拉活赚的二十几元港币散钱,就塞在那个口袋!他急忙浑身上下摸索,每个口袋都翻过来,只有几张毛票。
那二十多元港币,不翼而飞!
他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已经把那一元港币放在车座上,转身朝报社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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