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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太冒险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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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卿,”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也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两万。这是哀家的底线。你也知道,我们前前后后,以各种名目支援陈仲的粮草军械已不是小数,朝中反对的声音,哀家一直压着。两万,不能再多。”

魏若白看着御阶上的母子二人。

吴砚卿眼中有无奈,有决断,也有他熟悉的、那种属于统治者的疏离。

夏明伦则是一副事不关己、只想尽快了结的模样。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责任感和那一线战机带来的灼热驱散。

两万就两万吧。

总比没有强。

五万大军合攻汉川,只要陈仲那边不出岔子,范成义稳扎稳打,胜算依然不小。

他撩起袍角,郑重地跪下行礼,额头触地。

“臣……谢皇上隆恩,谢太后圣断!臣,必督促范成义,竭尽全力,以报君恩!”

他知道,这已是吴砚卿能为他、为这场战役做出的最大让步。剩下的,就看战场上的运筹和厮杀了。

只要汉川城破,西南战局必将逆转。到那时……

魏若白站起身时,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与锐利。

到那时,西夏和陈国连成一片,就有了与鹰扬军周旋的更大本钱。

同时间,归宁,王府书房

冰鉴里的冰块化了大半,水滴顺着铜盘边缘缓缓滴落,在寂静的书房里发出规律的轻响。窗外日头正毒,知了叫得声嘶力竭。

严星楚手里捏着刚送来的西南军报抄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来回看了两遍,然后轻轻将纸放在紫檀木大案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上面“汉川城”、“李章”几个字。

“李章到底要做什么?”他抬起头,看向堂中或坐或立的三人:指挥使邵经、军法使陈漆,以及大行人司周兴礼。

声音里带着困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先让梁庄不计代价猛攻北郎关,又令秦昌、马回率三万精锐南下,直扑古白城,再调永山关黄卫部北上合围……这架势,分明是要对陈仲发动全面决战,把西南这口锅彻底烧开。”

严星楚的手指重重落在“汉川城”三个字上,“而他却前往了只有一万守军的汉川城坐镇去了!他这是把自己当诱饵,还是觉得陈仲不敢动他?”

邵经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闻言沉吟道:“王上,老李这个人,用兵向来难以常理揣度。但他有个长处,善守。武朔城那么艰难都守下来了。或许……他真就是看中了汉川城易守难攻,想以身为饵,吸引陈仲主力来攻。只要汉川城能钉住,秦昌、马回南下是虚,黄卫北上也是虚,真正的杀招,可能是等陈仲兵力被吸引到汉川城下,外围我军再完成合围?”

“太冒险了。”陈漆抱着胳膊站在窗边,神情严肃得像块生铁。

“汉川城若失守,老李有个闪失,整个西南军心必然震动。秦昌、马回那三万精兵的后路就被切断了,黄卫北上也会变成孤军深入。这不是赌,这是把全副身家押上去,赌陈仲会按他想的走。陈仲和全伏江又不是木偶。”

周兴礼坐在稍远些的侧位,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这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其他人都看了过来:“王上,邵指挥,陈将军,你们发现没有,李章这次的所有调动,从我们接到永山关捷报算起,到这几路大军几乎同时动作,前后不过十来天。命令发得急,部队动得更急。”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西南舆图前,手指虚虚划过几条线:“你们看,北郎关、古白城、永山关、汉川城……这几个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段动了起来。陈仲那边,消息传递需要时间,分析判断需要时间,调兵遣将更需要时间。李章这是……在抢一个时间差。”

严星楚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时间差?”

“对。”周兴礼的手指在几个点上快速移动,“他要趁陈仲还没完全摸清他这几路兵马的真实意图,还没想明白到底该重点防御哪里的时候,先把棋局搅乱,把阵势摆开。等陈仲和全伏江琢磨过来,想调动兵力应对时,可能我们的部队已经到位,形成了新的压力点。尤其是汉川城,李章亲自坐镇,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陈仲会怎么解读?是认为汉川城空虚有机可乘?还是认为李章有恃无恐另有埋伏?这种犹豫和猜测,本身就会消耗时间和决策的果断性。”

邵经也缓缓点头:“有道理。老李这是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逼着陈仲跟着他的节奏走。可是……”

他看向严星楚,“王上,汉川城毕竟只有一万人。万一陈仲不管不顾,真集中力量猛攻汉川,李章和赵充的压力就太大了。我们是不是……从草原调点兵马南下?哪怕只是做出姿态?”

严星楚没立刻回答,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

陈漆却突然道:“既然把西南全权交给了李章,咱们就别瞎掺和。他敢这么下注,心里肯定有他的算盘。咱们现在乱插手,才是给他添乱。”

严星楚点点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当初决定放手让李章全权负责西南战事,现在就不能因为担忧而横加干预。

“西夏呢?”严星楚看向周兴礼,“陈仲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向西夏求援。吴婴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周兴礼摇摇头:“最新的消息还是三天前的,陈仲的使者进了平阳城。具体谈了什么,是否达成协议,还需要时间。不过,以吴砚卿和魏若白的见识,他们不会看不到西南局势对西夏的利害关系。出兵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西夏出兵,”邵经接口道,语气有些凝重,“他们会打哪里?汉川城?还是威胁武朔?”

陈漆冷笑:“武朔有陈权和龚大旭,不是吃素的。西夏兵要是敢离开坚城野战,正好试试咱们新练骑兵的成色。”

严星楚沉默良久,目光在舆图上的“汉川城”和“平阳城”之间来回移动。

殿内只有冰水滴落的声音和窗外单调的蝉鸣。

终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传令。”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令涂州田进、红印城段渊,提高戒备,严密监控当面之敌动向,但无明确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是!”邵经应道。

“还有,”严星楚看向周兴礼,“告诉王生、吴婴,全力配合好李章”

“臣明白!”周兴礼躬身。

严星楚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等人走后,他才重新拿起那份军报,走到舆图前,独自凝视。

李章啊李章,你这步险棋,到底藏着多少后手?

汉川城那一万人,真的够用吗?

次日一早,北郎关,鹰扬军西南北线大营

关城下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硝烟和泥土被翻起后的土腥气,让人闻之作呕。

连续三天的猛攻,关墙上下遍布焦黑的弹坑、残破的旗帜和来不及收拾的尸骸。有些地方,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泥土,在烈日下变成深褐色的硬块。

梁庄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望着不远处依旧巍然耸立、虽然伤痕累累却依然没有被攻破的北郎关城墙,眉头锁得死紧。

甲胄上溅满了泥点血污,头盔下的脸被硝烟熏得有些发黑,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灼人,里面压着烦躁和一股狠劲。

三天了,李章的军令是“往死里打”,他执行得毫不含糊。

火炮几乎没停过,步卒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伤亡名单越来越长。可北郎关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敲碎了外壳,里面的核依然顽固。

“靖哥,”梁庄没回头,声音有些沙哑,“尚继的工兵营,到底挖到什么程度了?别告诉我还在跟石头较劲!”

站在他侧后方的梁靖,同样一身征尘。

他比梁庄年长几岁,性格更沉稳些,但此刻脸上也满是疲惫和焦虑。

“少帅,”他低声道,“刚问过,还是老问题。这里岩石异常坚硬。为了隐蔽,不能大张旗鼓用火药炸,全靠人力一镐一镐地刨。目前最近的一条地道,离关墙内侧还有差不多一丈五尺。尚继说,照这个速度,想要挖通一条能过人的稳固通道,至少……还得大半个月。”

“大半个月?!”梁庄猛地转过身,眼中腾起怒火,“自打秦帅拿下汉川城,咱们就在筹划这个!一个多月了!每天报上来的都是‘岩石坚硬’‘进度缓慢’!他尚继的工兵营是属乌龟的吗?等他把地道挖通,南边的仗早打完了!咱们就守着这北郎关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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