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那一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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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终于开到了仓库。

雨，还在下。我把车停好，推开车门，一脚跨进仓库。身后，姐姐、姐夫、郭芳，跟着进来。

我这一天，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把火，不是今天才烧起来的。是从小，烧到大的。

我小时候，姐夫就老打姐姐。有一回，他又把姐姐打得直哭。我那时候才一丁点高，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姐夫瞥了我一眼，撇着嘴，说了句：

小子，你要是能一脚踢到我这儿——他比了比自己的腰眼，我以后，就不打你姐姐了。

就是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后来，我去练武，练咏春，练散打，摔多少跤、流多少汗，都咬着牙练。你问我图个啥？图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替我姐，出这口气。

可我练了一身本事，这些年，又在哪儿呢？我在外面躲债，在外面拼命，我姐在家里，还是被他打着。

这口气，我憋了二十多年。

今天，到了。

我刚踏进仓库门，转过身，二话没说，一拳就照着姐夫的脸，抡了过去。

这一拳，我攒了二十多年。他那鼻梁，当场就塌了。他还没哼出声，我底下跟着一个扫堂腿，扫在他腿弯上。他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

的一声。

仓库里，死一样地静。

姐夫趴在地上，四肢抽了两下，就不动了。胸口，半天看不见起伏。

郭芳地一声，哭了出来。姐姐扑过去，一摸他的鼻息，手就抖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我也站在那儿，喘着粗气，盯着地上这个人。

姐姐回过头，看着我。她脸上还带着血，可她第一句话，不是怪我，而是按住我的手，低声说：

没事，卫武。你别怕。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人是我打死的。坐牢，我去坐。

我看着我姐，这个被打了半辈子的女人，这时候，还想着替我顶罪。

我鼻子一酸，摇了摇头。

我说：姐，人是我打的。我不跑。

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110。

喂，报警。昆明滇南花市，某某仓库。有人打架，人被打倒了。

警察来得很快。一进门，先看了看地上的姐夫，二话不说，先打了120。

救护车呜哇呜哇地赶到，把姐夫抬上车，拉走了。

我没跟着去。姐姐咬了咬牙，爬起来，跟着救护车，走了。

仓库里，就剩我一个人，和那一地的血。

我坐在货堆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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