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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空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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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抿着干涩的嘴唇,缓缓走到了边缘,他走得不快,背上的肉块在他的步伐中一上一下。

远处从云缝中落下的光在慢慢变少,风声呼啸,吹乱了秦霜的发丝。

她抱着双手站在余年的身后,眼神中带着难言的情绪,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青年说明先前的情况。

她看着余年的背影在颤抖,左臂在虚幻和凝实中不断变化。

望着这幕,她垂下眼眸,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为...什么...?”

余年的声音里夹杂着痛苦,被他放在大衣内袋里的花微微发光,却无法压住他心中的悲意。

他最终也没说出下一句话,而是深吸一口气,随后闭上了眼。

远处的光柱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光还在负隅顽抗,余年站在天台的边缘,狂风呼啸着吹起他的衣摆,背着血肉的身躯有些佝偻。

在他闭上眼前,远处的最后一丝微光终于被乌云遮盖,天地骤冷。

云层下终于再次有雪花坠落。

洁白。

而在云层之上,真理先生的茶会也终于接近尾声。

茶会上无人开口。

就连段升都不再开口活跃气氛,席间的几人除了真理先生外看起来都心事重重。

几人烦恼的事各有不同。

玥女士烦恼的是母神的降临最终还是引来了那位的反扑,她本以为依靠着‘璀璨’核心就能让母神无损降临。

没想到,还是没能做到。

段升则是在懊恼自己还不够强,除了在这里叭叭叭啥也没做。

斯诺登闭上眼,站在一旁做祷告,他需要忏悔,忏悔本次行动的收获为零。

莫蒂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他面色如常,“各位女士先生,我想,这次的燧人之旅可以结束了。

各位可以有序离开了。”

他放下茶杯,“禁止乱战。”

他的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玥女士首先站起身,她平复了一下心绪,虽然‘璀璨’没能带来预想中的效果,但圣子已经回归,‘渊’再次减员。

在燧人上浮里,他们伊塔库亚密教收获绝对最大,虽然损失了一位蓝衣主教,但这是可以接受的损失。

“吾先行告退。”

玥对着真理先生行礼之后率先离席。

而斯诺登在祷告结束之后,也向着真理先生行礼带着他的骑士团离开,燧人已经不剩下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茶桌前只剩下了失魂落魄的段升和仍在饮茶的真理先生。

“段先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能和余年打好关系”

莫蒂抬眼望向还在发愣的段升,嘴角勾起微笑,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块机械表和一块单片眼镜。

“这个眼镜是送给段先生的见面礼,上次见面时太过匆忙,身上没有适合的礼物...”

说到这,莫蒂顿了顿,手指点在那块机械表上,眼角带着笑意继续开口,“至于这块表,我希望您能把他交给余年。”

段升抬起头,脸上露出讶异,他实在是没想到真理先生还会给他送上见面礼。

第一次见面时,他无比的期待真理先生会送些什么给他当作见面礼,毕竟每一位加入真理高塔的学者都曾收到过真理先生的见面礼。

但之前见面时,他并没有收到,为此他曾失眠过几个日夜。

原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学识和对真理的追求还不足以得到真理先生的青睐。

没想到是他多想了。

真理先生还是在乎每一位加入真理高塔的学者的!

‘赞美您,我尊敬的莫蒂先生!’

段升心底乐开了花,原本挂在脸上的失魂落魄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喜意,像是得到夸奖的小孩。

说实话,由一位老人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有些惨不忍睹,就连真理先生都闭上眼揉着眉头。

“告诉他,我接受了,期待下次再见面。”

“好的!”

段升站起身,行了个礼正想离开,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举措有些失礼。

“莫蒂先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真理先生有些无奈的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段升再行一礼,身体化作清风消失在云上,至此,茶会彻底结束,云端之上只剩下了真理先生。

他站起身,身前的茶桌化作黑色的方块不断缩小,挂在一旁的帽子飘到身前,他戴上了那副手套,握住手杖戴上绅士帽。

他的眼神中带着闪过一瞬的哀伤,随后身子被黑色方块覆盖,随着方块的缩小,他也彻底离开了燧人。

等到段升来到天台时,天上的雪花已经落地,余年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寒风吹来显得他的身姿有些萧瑟。

段升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秦霜,以及被放置在角落的金发少女,他对着秦霜点点头。

原本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着这气氛,他微张的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闭上。

现在说些什么感觉都不太对。

他有些琢磨不清这位渎神者的性格。

毕竟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余年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回过身子,看见了一位老人。

这位老人他见过。

就在几个月前,但老人的姓名他已经记不清了,依稀记得好像是姓段,是真理高塔的人。

“段先生,我需要一个答案。”

余年在段升开口前说出了他的问题,“告诉我,为什么此刻的燧人...”

他的眼睛浮现了些许迷茫,但随后被隐去,露出了些许疲惫。

“是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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