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流民如潮(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下,幕后是谁,不问可知。
当机立断。
染病的村子,立刻隔离。病人,集中到医帐,由陆雪琴施药。水源,全部封存,另开新井,从干净的山泉引水。又在各路口,立起木牌,叫来往流民,莫喝那几口老井的水。
那几个投了药的村子,饮水换了,药也跟上,疫情,一点点压了下去。
那几日,竼河堤上弥漫着一股药味。艾草、菖蒲、雄黄,一把一把地烧。染病的人集中在一处空村,外头拉起绳子,不许闲人靠近。送饭的兵丁把饭搁在绳外,自己先喝一碗新井的水验过,才敢让人端进去。
有那没染病的流民,怕被隔在外头,连夜要逃。被兵丁劝回来,说隔离不是抛下,是救。三日后,见病的真一天天好起来,人心才定。
“查投药的人。”对阿穗道,“顺那红泥坛的来路,倒着查。我要知道,是谁半夜摸进村子,往井里下的药。”
阿穗领命而去。
这一夜,守在医帐外,看着那一个个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流民,一夜没合眼。
医帐的布帘掀开,陆雪琴出来,手上还沾着药汁。
“今日又救回十七个。”她声音哑,“可也没了三个。那三个,送来时便已经凉了。”
点了点头,没说话。
护民,与破疫,这两件事,如今是并行的。护住了人,那只手便用瘟疫再来攻。今日投井,明日下毒,这一场护民,原就是跟那只手,比谁熬得过谁。
河风一吹,医帐的灯火摇了摇。帘子那头,传来病人压抑的呻吟,一声接一声。
这些呻吟,一句句都记在心里。那只手在暗处下的每一手,都要连本带利,记到账上。
两日后来报,那红泥坛,是西边一个小镇上的窑口烧的。那窑口半年前,被一个外来商人包了,专烧这种小坛。顺着商人查下去,线索却断了。那商人早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坛一坛的药粉。
阿穗不甘心,又去窑口守了两夜。第三夜,果然见个卖炭的汉子,傍晚进了窑口,天不亮出来,车上多了两只空坛。
暗缀着那卖炭的走了三十里,到一处三岔路口,那人却忽然不见了。路旁是一片乱葬岗,新坟旧坟堆在一处。打着火把找了半日,连个人影都没寻着。
“这些人,像鬼。”阿穗回来时,一身的土,“牵着线,断得干干净净。”
阿穗递上从窑口抄来的货单。货单上,这半年出了上千只这样的小坛,分送好几处。每一处,都是流民扎堆的村子。
“他早就算好了。”看着货单,“算着流民会涌到竼河,便早早把坛子备好,等着人来。”
阿穗低声:“要不要在粥棚也加派人手?怕他们对锅里下手。”
“要。”道,“粥锅日夜有人盯着,柴米水,逐一验过。另开两处新井,莫再叫那几口老井出了事。”
吩咐完,天已蒙蒙亮。河堤上的霜还没化,守夜的兵丁缩着脖子,却仍把枪杆握得紧紧的。
竼河水静静地流。这河本是中原的母亲河,如今两岸却躺满了逃荒的人。河风卷着药味和腥味,吹在人脸上,像一层化不开的霜。
天快亮时,北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那是烽燧的警讯。
值夜的弟子,飞奔来报,脸色煞白。
“北边!雁回关方向!”喘着气,“北狄,叩关了!”
霍然起身。
这边的流民潮还没安置停当,那边,北狄的铁骑,又压了过来。
四面八方,处处是火。这张护民网,刚铺开,便要同时,挡这么多。